920 “血河”(2 / 2)

“昨夜有一名船夫失蹤不見了!”

程然嗬斥道:“不說昨夜風雨交加,便是平日裏也偶有船夫出事的情況,焉能就此斷定為護城河吃人?這不是妖言惑眾又是什麼!”

“不……不止如此啊!”

另一名老翁瑟瑟發抖地道:“大人有所不知,北護城河……那一段河水可都成了血河了啊!駭人地很!”

“血河?”程然微微皺眉。

“河水全成了紅色,足足有數裏不止……全像是被血染過一般!”

“是我等親眼所見,特回城來報信!”

“此等怪事,可是見所未見聞所未聞呐……”

程然抬手示意幾人安靜下來,立即使人前去察看真假。

一旁的僧人微微歎了口氣,滿麵慈悲地念了句:“阿彌陀佛……”

經他這聲念,百姓們紛紛回過神來,一時間既是不安又是憤恨。

不安是因為出現了這等怪事,定正是神靈降罪之兆;

一腔憤恨則是衝著堂內的蘇公子去的——若非是此人被豬油糊了心,汙蔑大國師,焉能招來如此禍事!

聽著身後百姓們的罵聲,蘇公子不甘示弱地道:“我都說了他有妖術!想來此事不過也是他的招數罷了!”

僧人看向他,緩緩搖頭道:“事到如今,施主竟還不知悔悟麼……”

見他一臉高高在上的假慈悲,蘇公子又氣又急,恨不能就要脫了靴子砸到對方臉上去。

然還來不及將這想法付諸行動時,忽聽得一陣婦人的哭聲傳來。

“求大人替民婦那可憐的男人做主啊!”

對各種開場白早已習以為常的程然,麵色平靜地將人傳進了堂中。

哭得幾乎要站不穩的婦人是被兩名好心的百姓扶著進來的。

程然聽完對方的哭訴,大致弄明白了情況。

原來這婦人的丈夫,便是眾人口中被護城河“吃”了的那個倒黴之人。

隻是話越傳越偏,婦人的原話更為確切——她丈夫平日裏在北護城河的上遊、長河附近打漁為生,昨晚遇了暴風雨,似乎並未下河,而是將船泊在了岸邊,可今早她尋去,卻見船艙裏空空如也,隻有吃了一半的幹饅頭。

程然問:“隻是不見了人而已,或許他是昨夜去了別處避雨未曾及時歸家,也有可能是清早入了城采買。時辰尚早,且又不曾得見屍身,你怎就確定他是出了事的?”

婦人聞言哭聲一滯。

片刻後忙道:“是因我去時,那河水一片通紅,河邊圍著的人都說護城河吃人了!且他平日裏最是節儉不過,掉半點饃渣子都要撿起來的,更何況那饅頭才吃了一半而已……這定是出事了啊!”

實則她也是被眾人的話給嚇破了膽。

她剛在河邊叫了幾聲,就有人圍了上來,說什麼護城河吃人了,她被驚得魂不附體之際,就聽有人說“快去衙門報官吧”,她顧不得許多,忙就來了。

“造孽啊……”

“如今城中已是夠亂的了,此人還不知死活地汙蔑大國師!”

“就是,大國師可是西天佛子轉世……近來屢遭汙蔑,這回是連神靈都看不過眼了啊……”

程然沒有製止百姓們的討論,反而神定氣閑地吃了幾口潤喉茶。

沒辦法,人有底氣在,幹起活兒來自然就不急不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