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有那麼容易,如果他那麼容易被找到,肯定也不會這麼逍遙自在了。”沈牧野有些不可置信。
我垂下頭,“天網恢恢,疏而不漏,該被抓的人,無論如何他都逃不掉。可是為什麼他可以一直逍遙法外,除非,這道天網,是故意放走他的……”
“你在懷疑什麼?”沈牧野也意識到了這其中有問題。
我看著他,眼神裏帶著堅定。
“我懷疑,有人在背後一直幫著林明旭逃跑。而這個人,應該不在深市,否則林明旭也不需要回到江城來,這個人就藏在江城。”
我說出了自己最害怕的事情。
不怕這個敵人太過於強大,而是害怕在暗中藏著未知的敵人。
那才最可怕。
“理由?動機?我之前幫警察局屍檢,很多犯罪案件,都需要理由跟動機,否則是不成立的。林明旭已經倒台了,他一無所有,幫助他,可以得到些什麼?”
最讓我安慰的是。
沈牧野他的性格,是不那麼盲從,雖然事事都依著我,但是不會絕對地聽我說。
他會幫我一起冷靜下來慢慢分析,這個事情到底是哪裏出了問題。
我順著他的話安靜下來。
他說的沒錯。
林明旭敗北了,潰不成軍,所有有關於湘西的東西,都已經被公注於眾,被警察查封,那麼,剩下的狼狽不堪的一無所有的林明旭,還有什麼理由讓別人去幫助他呢。
除非,是還有什麼我不知道的事情。
“我不知道。”我垂下頭。
沈牧野拍了拍我的肩膀,“不要給自己太大的壓力,我們先回去,好好分析一下,然後再想想應該要怎麼做。”
這一路無話。
回到屋子的時候,顧以欽徹夜未眠,一直等在門口。
我看著他熬紅的眼睛,心底有些愧疚。
但他很快就露出了笑容,說了一句,“回來了就好。”
我們三個人安安靜靜地坐在客廳沙發上,上午十點的日光照進來,灑滿身,卻一點兒溫暖都感覺不到。
這個局麵,前所未有的難麵對。
陸深沉怕我衝動,其實他是關心則亂。
從我秦商商做他棋子的那一天起,我就沒有衝動過,凡事思慮謹慎,所以,即使我對傅遠的死再怎麼可惜,對梁培培再怎麼心懷愧疚,我都不會衝動的自己去找林明旭,跟他同歸於盡。
但我不知道的是,陸深沉所指的人,原來根本就不是林明旭……
“說說吧,昨天晚上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我開口說了第一句話。
關於昨晚林明旭跟傅遠的情況,我隻不過從梁培培斷斷續續的敘述中聽出了一些東西,可是還不夠完整。
比如,那個被我打中了腿,一瘸一拐的林明旭,是怎麼有本事把有手有腳的梁培培從傅遠的身邊給帶走的?
沈牧野跟顧以欽互相對視了一眼。
顧以欽問我,“商商,你確定要插手這件事情嗎?”
“我有的選擇嗎?”我平靜地看向他,這件事已經不是那種隻要我想要躲,就可以躲的開的。
曾經我很信任陸深沉。
可我忘記了陸深沉骨子裏是一個怎樣的人。
他對他在乎的,護短護地一塌糊塗,可是,他對棋子。
漠不關心。
傅遠就是那顆棋子。
雖然跟著他很久,但充其量還是一個雇傭的,他們之間既沒有血緣,也沒有親情,所以當傅遠出事的時候,陸深沉明明可以出手相救卻沒有,隻是表達了一下自己的沉痛哀悼。
我恨這個冷血的男人。
卻也很清楚,這才是這個社會的現實情況。
所以說,我不知道下一次到來的災難,會波及我身邊的哪一個人。
是顧以欽,還是沈牧野。
但我很清楚一點,不管下一個出事的是誰,隻要不是我,陸深沉就會繼續進行他不知道在做什麼的計劃,他會袖手旁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