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覺得現在跟我談錢合適嗎?”陸景反問葉瀾宇,對他的態度置之不理,“這件事我已經決定了,你除了按照我說的沒有別的辦法,還有,這件事別隨著你的性子來,要真的在出什麼亂子,我可幫不了你。”
“你現在是什麼立場跟我說話?我老板?我哥哥?還是陸家的人?”葉麗娜與也是氣急敗壞,他臉色蒼白透著不正常的緋紅,整個人有種說不出來的虛弱與弱不禁風,“你以為我稀罕你來幫我,你以為我會領情你做的一切,你錯了,我恨你們陸家的人,我恨你們所有人,如果沒有周禹明做的那些事情,今天整死你的人就會是我!”
“就憑你?”陸景冷哼一聲,“站穩了再說話!”
葉瀾宇這個人從來都是吃軟不吃硬,尤其是在陸景麵前更是較勁,陸景到也沒有很生氣,隻是淡漠的看了他一眼,“隨你。”
說完,陸景拉著我的手要出門,葉瀾宇不讓,硬是攔著,“陸景你把話說清楚!”
“我要說的已經說了,現在你最好回病房給我躺著,你自己身體什麼樣你清楚,現在沒有合適的骨髓,要真出了什麼好歹,你可記著葉瀾宇你現在眾叛親離,明年清明節給你掃墓的人都沒有!”
葉瀾宇瞪大眼睛,沒想到陸景會說出這麼狠絕的話,老實說我也第一次聽陸景這麼說,一瞬間有點回不過來神,葉瀾宇愣在原地沒有動,陸景輕推了他一把,拉著我快速離去。
“葉瀾宇的身體不好,不能受刺激。”我提醒陸景,生怕他做出什麼讓自己後悔的事情,陸景看著我,也是無奈,“可是我沒辦法,這家夥從來都跟我對著幹,事情如今糟糕到這種程度,我除了這樣沒有別的辦法,對於葉瀾宇,我始終不知道我到底該是一個什麼樣的身份,或許我們當初就該去米蘭,就該不去管他的這些事情,也就不會出現後來那些難堪的場麵。”
“你不是那樣的人。”我是了解他的,“你嘴上說不管他,卻沒次在他有事的事情都在保護他,不管是當初我跟他的緋聞,蘇家讓他退出娛樂圈,還是這次的事情,我能看出來你對他是什麼樣的感情,我隻是希望葉瀾宇能明白你的心意,畢竟在這個特殊的時候誰都敏感脆弱,我真的不想看見任何一個人出事。”
“沒事,我有分寸。”
陸景這段時間確實是心力俱疲,所有的事情都堆積在了一起,以往他是那麼隨性的一個人,想做什麼做什麼,如今所有的事情都是在一步推著一步的走,半分都由不得他自己。
就連周禹明的死都是這麼的突然,我真的想質問他自殺死的值得嗎,陸美婷不會複活,如果複活也可能不會接受他的感情,可是他沒有給我們任何人質問的機會,他用自己的方式選擇結束這一切,用我們都難以接受的結果,將這一切強迫劃上了句號。
他把整件事單獨摁下了開始鍵,當所有的事情都到了難以挽回的時候,他又強行終止,讓我們所有人麵對麵前的爛攤子,無從下手。
他周禹明,真的是狠到了極點。
我們重新回到了陸美妍所在的樓層,打開電梯的時候看見走廊裏麵都是觸目驚心的血跡,那血跡像是強行將一個人在地上拖拽的痕跡,又像是一個人不屈不撓,奮力掙紮的縮影。
陸景看著血跡消失的方向,嘴角扯過一抹苦笑,“你看,我給她找了一個最體麵的方式她不願意,非要死的難看才肯罷休。”
“其實她當年應該有選擇的,如果是她把腎捐獻給了你媽媽,那麼陸家一定不會虧待她,陸美婷有可能當了陸家的兒媳婦,而她陸美妍絕對是陸家的寶貝公主,再或者,如果她當初逃跑或者有別的辦法,也不會將淪落到如此的地步。”
“她從來都不覺得自己錯了,覺得是我們所有人虧待了她,涵涵,你說她當初是怎麼想的還要嫁給我,難道不知道這些事情有一天敗露的時候我會直接殺了她嗎?”
其實我想說陸美妍想嫁給陸景真的不是因為她有多麼愛陸景,而是陸景能給她帶來什麼,後來跟周禹明結婚不也是看到周禹明能就她於水深火熱之中,還受她擺布麼?
陸美妍要的從來都不是愛情,她要的是權錢。
可是這些話我不能說,隻是應聲點頭,“她應該走不遠。”
陸景順著血跡的方向走去,到了轉角處的安全出口,看見了那血跡消失在了樓梯間安全出口的大門處,陸景推開門,隻是剛邁出去一步便退了回來,我想上前,陸景蒙住了我的眼睛,轉而給鍾瑾維打了電話,“來樓梯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