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廳對我這一頓吼,讓我直接懵逼了,半晌都說不出話來了。
想來也對,畢竟是我們殺了人,而嚴廳又是省廳的一把手,我還在他眼皮子這樣做,確實有點不把他當回事了。
可都已經說出口了,說出口的話潑出去的水,覆水難收啊!
我獨自喝了一杯悶酒,隨即說道:“罷了,嚴廳,這件事你該怎麼處理就怎麼處理吧!”
嚴廳嚴肅的表情突然鬆懈下來,並且笑了起來,我愈發看不透他了,就這麼愣愣的看著他。
他抓起酒瓶往自己的杯裏到了一點酒,一邊說道:“你說的那個人我認識,是不是叫尹世安?”
我搖搖頭說不知道,本來我就不知道蘇然的舅舅叫什麼,可我奇怪嚴廳為什麼會這麼說。
盡管我說不知道了,嚴廳又隨即拿出手機,在屏幕上點了幾下後,將手機遞給我說道:“是不是這個人?”
看著嚴廳手機上的照片,我頓時又是一愣,這不就是蘇然的舅舅嗎?
我猛然點頭說是,嚴廳便又笑了起來說道:“那就是他了,這個人的確是死有餘辜,我這次來Y市就是調查這樁影響十分惡劣的殺人案!”
我驚訝的睜大了眼睛,不可思議的問道:“嚴廳,你說他是殺人犯?”
嚴廳點點頭,又重重歎息一聲,說道:“不僅是殺人犯,而且死在她手上的還是一個未成年少女,奸殺!”
聽到“奸殺”這個詞語,我頓時頭皮發麻,真沒想到蘇然的舅舅盡是如此禽獸,生平我最瞧不起的就是強奸犯,然而對方還是一個未成年少女,那真是令人發指!
我當時就氣得不行,怒氣升騰中,嚴廳又說道:“這件事現在外界輿論壓力很大,真沒想到最後死在你手中了。”
“媽的!”即便他已經死了,我還是氣得不行,當即說道,“等下回去就把他剁成肉醬丟海裏喂鯊魚!”
嚴廳衝我擺了擺手說道:“你這麼做那就真觸犯法律了。”
“死了都死了,我還怕什麼?”
“把他交給我來處理吧!你們的事就說自衛就行了。”
嚴廳的話我也不敢不從啊!便也隻好點頭答應了。
酒過三巡後,嚴廳便又對我說道:“你給我一個地址,等會兒晚點我會讓人來把屍體接走。”
我猛然想起我臨走時讓海娃今晚將屍體丟海裏處理了,現在嚴廳又向我要屍體,可是我這邊也沒有海娃的聯係方式。
情急之下,我立刻起身對嚴廳說道:“嚴廳,那今天我就不陪你了,我現在就得回去,晚了屍體可能就沒了。”
“好好,你快回去!”嚴廳也很著急的說道。
因為喝了酒也不能開車,我隻好將車停在這裏,打了輛車回那個小漁村,等我火急火燎地趕回蘇然居住的那個茅草屋後,卻發現隻有蘇然一個人在家,並且她將窗戶、門鎖得死死的。
聽到是我的聲音才來給我開了門,就算給我開了門,她手裏依然拿著一把菜刀。
看得出來她還處於緊張的情緒中,見到時我才放下了菜刀,轉而向我問道:“怎麼樣了?”
“海娃呢?”我立馬問道。
“剛才把屍體拖出去了。”
“糟糕!”我急聲道,“他往哪邊去了?去了多久?”
蘇然一臉茫然的指著外麵一處方向,說道:“有十多分鍾了。”
我也不再磨蹭,急忙轉身追了出去,好在這裏離海邊還有點距離,不過十幾分鍾應該早就走到海邊了,很可能屍體已經被扔下海了。
一路瘋狂地追到海邊,卻沒有看見海娃人,我大聲喊道:“海娃!海娃……”
沒有人答應我,海風很大,海浪聲也此起彼伏。
我沿著海邊一直尋找著,邊找邊喊,終於聽到了海娃的回應:“東哥,我在這裏。”
黑暗中我看見了一個黑影正在前方礁石上,他手裏也抓著一個黑色的物體,因為太黑了我也看不清。
隻好衝他喊道:“你別急!等我過來……”
一直跑到海娃身邊我才鬆了口氣,因為發現剛才遠處看見的那個黑色物體就是裝屍體的麻袋,他正要往海裏扔,我要是晚來一步就沒了。
我趕忙對他說道:“屍體別扔,快回來。”
海娃很是不解:“為什麼?”
“你快回來,回家,我慢慢跟你說。”
將海娃和屍體帶回去後,蘇然也感到奇怪問怎麼又帶回來了,她不想看見她舅舅的屍體,一看見就渾身難受。
她不難受才奇怪,畢竟人是她殺的,而且還是她的親舅舅。
我這才對二人說出了之前嚴廳告訴我的那些,海娃聽後也是氣得不行,蘇然卻有些冷靜,並且臉色明顯有些不對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