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貼得很近，墨川低沉的聲音準確地傳到晨曦的耳朵裏。
“母親帶我回意大利之後，我的確真的有幾次瀕臨死亡了。雖然現在說起來像假話，但我真的聽到了你的聲音，在很遠的地方叫著我，我不能往前走，必須回頭。於是我在意大利漸漸康複，因為一些複雜的原因，母親偽造了我的死訊，所以我必須更換一個身份接受治療，這也是展澄憶的開始。”
墨川緩緩道來，晨曦仔細聽著。
“後來在母親的建議下我創建了展勝，沒有人懷疑過我的身份，因為逝去的人很快就會被遺忘，我憑借努力和以前的人脈漸漸打通了關係。本以為我就會這樣平靜地度過我的後半生，卻突然聽說了薑明駿身世的事，我滿腦子都是你，我知道這一次的坎你可能撐不下去了。於是我回國，見到你，用億源做交換，打消你的顧慮。因為保住薑氏，保住你才是最重要的……”
“演了這麼久的戲，被揭穿了很遺憾吧。”
晨曦看得出來，墨川此刻有一種釋然，而自己似乎在想方設法地惹他生氣，像要報複一般，為自己這麼久的擔憂和痛苦尋找一個出口。
“我知道這麼說顯得很自私，但我真的是為了你好。”
晨曦忍不住笑出聲來。晨曦知道墨川在放低自己的姿態，他將一切真相全盤托出，不是為了尋求晨曦的理解或原諒，說到底，他並沒有做任何的錯事，可這種無力感讓晨曦陷入巨大的失落。
晨曦站起身，和墨川麵對麵站著。兩人四目相接，眼神裏的情緒錯綜複雜。
“你知道嗎？在重症監護室外麵的那一天，婉姨親口告訴我你的死訊時，我整個人像瘋了一樣，我沒有見到你的最後一麵，我沒有機會告訴你我對你的感謝和愧疚，我在那一刻，失去了這個世界上最包容最善良最重要的朋友。那種感覺，現在回憶起來仍然讓我瑟瑟發抖。”
墨川的眼睛裏閃爍著淚光，強烈壓抑著自己激動的情緒。
“你把億源留給我，為我做好了全部打算和安排，可你卻這麼消無聲息的走了。憑什麼？！憑什麼我隻能接受你的恩惠，我恨我自己沒有更強大的力量保護你，回饋你，幫助你，甚至連說句謝謝的機會都沒有。就像現在一樣，我沒辦法責怪你，沒辦法拒絕你的幫助，甚至沒辦法對你生氣，可這種無力的感覺太令人痛苦了，因為你喜歡我，我變成了壞人，我變成了一個利用你的愛情、不可理喻、鐵石心腸的壞人！”
墨川再也忍不住了，攥緊的拳頭微微顫抖著。他猛地將晨曦拉到自己的懷裏，晨曦還想開口說什麼，他卻一下子吻上了晨曦的唇。
這是第一次，或許也是最後一次。
墨川皺著眉頭，微微顫抖的睫毛還掛著眼淚，晨曦從不知道墨川竟然可以吻的如此認真、如此動情。晨曦沒有推開這個男人，在經曆了這麼多的事情，晨曦欠的不隻是一個親吻。
他們的呼吸漸漸平順下來，晨曦能夠感覺到墨川的耳朵幾乎要燃燒起來。
不知道過了多久，墨川不舍地離開了晨曦的嘴唇，眼神熾熱地盯著晨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