鬱庭川拎了壺熱水回來,進涼亭就看見宋傾城低著頭,一臉認真的在菜單上勾勾畫畫,嘴裏輕輕念叨著什麼。
宋傾城選完,把菜單遞過來:“你看看還有什麼要加的。”
鬱庭川又點幾樣葷菜,把菜單給一旁的服務生,在服務生離開後,他深邃的視線投向石桌另一端的宋傾城,話裏有關心:“這邊風大,沒穿外套真的不冷?”
“不冷。”宋傾城搖頭,又道:“這裏有洗手間吧?”
自從懷孕後,她上廁所的頻率越來越高。
“飲料台旁邊有一個。”
鬱庭川問:“想去洗手間?”
宋傾城如實說:“現在不想,晚些可能要去。”
沒多久,服務生就把食材端上來。
農家樂這裏是自助燒烤,需要自己動手,宋傾城是孕婦,Joice是兒童,唯一能幹活的就是鬱先生。
剛在燒烤爐上擺好兩排食材,鬱庭川的手機就響了。
在他接電話的時候,宋傾城往食材上灑調味料,Joice在旁邊幫忙,小家夥拿著瓶五香粉,當宋傾城加完孜然粉,他立刻跟上去,五香粉灑得紛紛揚揚,到後來,自己先控製不住連連打噴嚏。
宋傾城看著孩子犯迷糊的模樣,忍不住笑。
這頓燒烤午餐吃到中途,迎來鬱庭川的一個商友。
從對方和鬱庭川握手的交談裏,宋傾城聽出來,不是巧合,對方是特地過來的,想到之前鬱庭川接的電話,打算帶上吃得差不多的Joice去外麵散步,把涼亭留給兩個男人說話。
鬱庭川見她要出去,投來的眼神有不放心:“一個人帶孩子可以?”
“嗯。”宋傾城微微莞爾:“就在這附近逛一逛,不走開去。”
離開的時候,她不忘朝跟鬱庭川同坐在桌邊的中年男人點頭致意,對方也笑著頷首,當宋傾城牽著Joice走出涼亭,中年男人看向鬱庭川道:“瞧著這肚子的月份,應該是快要生了吧?”
“預產期在十月初。”
鬱庭川從涼亭外收回目光,微微笑:“前段日子我身體不好,讓她和孩子跟著整天待在家裏,趁著現在空閑,多陪他們出來散散心。”
中年男人點頭:“等過了這陣子,確實又要忙起來。”
……
宋傾城帶著Joice在池塘邊看了會兒鴨子,她找了處石頭坐下,Joice的小皮鞋踩在草坪上,他彎腰撿起幾顆小石頭,扔進池塘裏玩打水漂,驚得那群小黃鴨撲閃著翅膀四下逃竄。
也是在這時,有個男人出現在不遠處。
宋傾城會留意到對方,也是因為對方長時間的注視。
從對方的著裝來看,應該是農家樂的工作人員,穿著下水褲和長筒雨靴,麵相比較樸實,沒讓她感覺到惡意,但想到自己懷著孕,為以防萬一,宋傾城伸手招來Joice,要帶他回涼亭。
那男人看出她們要離開,終於沒再杵在原地,急步過來,哪怕心裏滿是忐忑,仍然擋在了宋傾城和孩子跟前。
可能是怕冒犯她們,男人站在兩步遠的地方就站定。
盡管如此,宋傾城還是心生提防。
她下意識把Joice往自己身後拉了拉,然後看著男人問:“你有事?”
男人有些欲言又止,瞧見這名女客人的態度尚可,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也沒鄙夷,猶豫片刻,開了口:“你好,我是這裏的工作人員,我知道這樣攔住你很冒犯,但我實在是沒別的辦法,隻好這樣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