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寒星掃了眼監控儀器,勾了勾唇角,昏暗病房內,那顆眼角淚痣風情萬種間還染著霜意,將龍清如瞳孔內的她映襯的更為清冷逼人。
龍清如的眼淚一下湧了出來。
才到這裏,就受不了了嗎?
林寒星伸手勾了旁邊椅子直接在她床邊坐下,看著龍清如的眼淚,眼底毫無波瀾。
你這個瘋子!
龍清如咬牙切齒開口,現如今就隻有她們兩個人在,說話時她也沒有任何遮掩,如果眼神能殺人,怕是林寒星早就已被龍清如千刀萬剮了。
承蒙誇獎。
林寒星將身體重量倚靠在後背上,目光冷冽攝人,說出口的話卻是輕聲細語。
龍清如隻覺有塊兒巨石重重砸在心口,要被林寒星生生氣死。
她往日與這京城裏的人鬥,對方總歸要顧忌彼此背後家族的臉麵,所以做起事情來難免束手束腳,一來二去,彼此對彼此的底線與章法難免心裏都有個數。
可是林寒星卻是個不折不扣的瘋子!
臉麵二字在她眼裏連個屁都不是,不止是自己的臉麵,就連龍家現在看來顯然也沒有放在眼裏,若是被她盯上的對象,那便是不死不休的結果。
你恨得人是我,有什麼事你衝著我來!
龍清如的話令林寒星嘴角綻放開了燦爛而諷刺的笑,本就瓷白的臉看起來更是動人。
那這遊戲就不好玩了。
她說。
林寒星表情玩味,隨性轉動著手指上象征身份地位的戒指,似乎是在無聲嘲諷她剛才說出口的話到底有多麼的幼稚可笑。
事關龍家,就算爸願意跟著你胡鬧,你以為上麵也會叫你繼續胡作非為?
龍清如冷笑一聲。
你醒醒吧!
恐怕現在消息就已經被直接封鎖!
隻可惜,林寒星並沒有讓龍清如得意太久,眼神轉為憐憫。
那你不如看看自己的手機?
林寒星說。
龍清如果真拿起手機,臉上故作鎮定的表情在打開頁麵的瞬間被打破。
怎麼可能!
有關於龍希兒與今日在警局內的事不僅沒有被封鎖,反而在愈演愈烈的形式,隻是所有的深扒隻到蒲氏集團為止,但凡牽扯到龍家的部分皆被404處理。
尤其是自媒體平台,為了吸引人眼球,甚至還將龍希兒今日遇襲鮮血淋漓的圖片發了出來,雖然做了馬賽克弱化處理,可那馬賽克薄的程度近視眼摘了眼鏡都可以看清。
還看不明白嗎?
林寒星看著龍清如越來越蒼白的臉色,出言點醒。
龍清如僵硬抬頭。
龍希兒已經是枚棄子了。
她笑著說。
龍清如握著手機的手卻越來越縮緊,像是要將手心裏的東西捏碎了一樣,鼻翼因著粗重呼吸來回翕動,冷汗將後背打濕。
林寒星微笑眨眼。
雖然不知道阿梟是如何做到的,但是從他信息傳遞來的意思,的確就是這樣。
不可能!
她的希兒,怎麼會成為棄子?
怎麼會就被放棄?
轉動著指間戒指的林寒星欣賞著龍清如臉色的變幻,怕是蒲衛時怎麼也不會想到,等他走完一係列手續出來後,外麵的天都要變了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