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喝了一大口黑咖,強壓下肉跳心驚。
李先生講究兄弟義氣,這很好,但下次可就不一定有這麼好的運氣了。
這話林寒星說的雲淡風輕,聽在李林耳中卻無異於當頭棒喝。
你是在威脅我?
李林咬牙,眼前這個女人是不是太囂張了?
剛才那話簡直就已是明晃晃的警告!
林寒星笑而不語。
李林活到現在,什麼樣的人物沒有見過,但像眼前這人般邪門的,絕對是獨一個,他又喝了大口黑咖,穩了穩心神,這才再度開口。
林小姐,沒必要這麼趕盡殺絕吧。
李林實在不懂,到底什麼仇什麼怨能讓她這麼盯死了龍清如蒲衛時夫婦,看這架勢,完全就是在往死裏整他們,不死不休那種。
凡事留一線,日後
勸人大度,是要天打雷劈的。
林寒星麵前咖啡白霧繚繞,熱氣將她臉上表情氤氳的隱隱綽綽,但周遭瞬凝的空間卻做不得假,李林隻覺得麵前的這人氣場一下變得凜冽狠厲起來,與之前截然不同。
有種更深層的恐懼在李林心裏冒頭。
聽聞李先生與夫人在過去的二十年間資助了不少山區學校與兒童,我對此很是欽佩,所以在這裏也由衷的勸李先生你一句
林寒星單手撐在沙發邊沿,慵懶開口。
她對心存善念的人,總歸還是會多留那麼一線機會。
我會盡我全力幫助商家在這次的土地爭奪項目裏與蒲家對峙,到時候會鹿死誰手,誰又會受到誰的波及,這都難說
說這番話時,林寒星的雙眼一直都落在李林臉上,有股冷意自腳底而生。
李先生可以回去好好想想。
此時此刻,他甚至已經分不清對方對自己說這番話的用意是提醒還是警告,可是‘危險’二字,卻如同一塊兒大石,在李林的心口死死壓著。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到車上的。
直到老婆在他肩膀上用力拍了一巴掌李林才回過神來。
老李,你到底怎麼了?剛才到底是誰找你?
李林老婆將車停在路邊,擔心的看著他,怎麼出去之後回來就跟掉了魂一樣?
我想休息一段時間。
你不是說要幫衛時做好這次跟商家的土地爭奪案?
李林老婆驚訝。
李林剛想說話,腦海中浮現的卻是剛才在咖啡店內林寒星那雙淬了寒霜的眼。
他有種直覺。
事情一定不會這麼簡單!
對危險的強烈敏感性叫李林最終決定對外宣稱抱病一段時間,並且回絕一切訪客,放下手頭上所有工作,隻是
他不明白,這個林小九為何單單隻提醒自己?
此時的蒲家老宅內。
希兒現在已經這樣了,也是時候把小濤濤帶回來了吧?
老太太一心念著自己的孫子,抓著兒子的手眼淚就要落下來,蒲衛時回來了,希兒又出了這樣的事,小濤濤已經是她心裏最大一塊兒的心病了。
哥,你讓我也投點資唄
妹妹蒲湘兒笑著湊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