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沒睡著我怎麼能先睡呢?”
這語氣很理所當然,就像是談論著地球一定繞太陽公轉一般那麼的理所當然。聽得季妍眼眶忍不住濕潤了。都說身懷六甲的女人最容易感懷,看來說得一點都沒錯。
“那,我睡了啊,你也早點睡。”季妍慌張的擦幹眼角的淚水,然後閉上眼睛。
“嗯,晚安。”
過了很久,黑暗中,寂靜的房間內,季妍再次聽到白勝那均勻的呼吸,她睜開眼睛,輕聲問道。
“睡了?”
“還沒。”白勝輕聲的問答。
“哦,那早點睡。”
“嗯。”
淩晨五點的時候,季妍偷偷起來喝水,剛下床就聽到某人起床的聲音。
“喝水直接告訴我。”在得知季妍口渴時,白勝寵溺的揉了揉她的頭發,然後將她扶到床上,下樓給她倒水。看著白勝的背影,季妍再次熱淚盈眶。
就在活寶父女二人組的悉心照顧下,季妍這十個月過得非常充實健康,肚子裏的寶寶也長得很好。
生產那天,她的肚子疼得厲害。被送到醫院的時候,白雅和白勝一路都跟著。看著產房緊閉的門,白雅小朋友忍不住感慨:“弟弟終於忍不住想要出來看看世界了。”
白勝沒有答話,他緊緊的盯著門。
這次的生產白勝說不出什麼來,沒有第一次生白雅時那種前所未有的責任感和充實感,也沒有第一次生白雅時那種害怕愛人和孩子生命受到威脅的擔驚受怕。
之前去檢查的時候,醫生告訴他,他們的孩子很健康時,他心裏鬆了一口氣。
迎接第二個兒子出生的白勝說不出來心裏到底是何種滋味,有一點點小興奮,有一點點小擔心,有很多很多的期待,可更多的還是前所未有的幸福感。
說到不擔心那肯定是假的,盡管有白雅作為前例,可是白勝依舊心裏忐忑不安。他一直在產房前踱步,眉頭微微蹙起。
白雅則坐在椅子上,歪著腦袋看看產房的門,又看看來回不停踱步的粑粑。對於麻麻生產這件事情,白雅小朋友自然不懂得其中的危險性。她隻是好奇自己的弟弟到底長什麼樣子,隻是這房門遲遲不開,讓她內心的期待又多加了一層。
當聽到自己孩子哭聲的時候,白勝心裏的石頭終於落下了,他邁進產房,接過護士懷中那正在哭泣的小小嬰兒時,雙手顫抖得厲害。轉頭,看到季妍那蒼白布滿汗水的臉上露出虛弱的微笑。
真好,兩個都在。
真好。
坐月子的時候活寶父女二人組做得比懷孕時更加細致,生怕季妍會落下什麼病根。季妍每天的生活三點一線,客廳房間和院子。在客廳吃水果看電視,在房間睡大覺,至於院子,除了曬太陽之外可是季妍唯一能活動的場所了。
每天父女在季妍開啟深度怨念模式的時候都選擇了無視,沒辦法,這個時候的季妍在他們心目中可是比玻璃人更加容易碎。
小寶寶的出生給家庭多填了一份樂趣,嬌蠻的白雅小朋友擔任起監視弟弟的工作,白勝也減少了工作量,擔任起月子期照顧小寶寶的大任。每天看著一大一小忙來忙去的樣子,季妍真心覺得自己有那麼一點點不厚道。
隨著時間的遞進,小寶寶也在慢慢長大。
在季妍的心裏這種激動的心情一點也不比小雅出生的時候弱,她看著小小蘿卜頭白白胖胖的小臉,然後伸出手指戳戳他的小臉蛋,手感極好。
“麻麻,弟弟今天開口了,我總覺得他會先學會叫粑粑。”
“麻麻,弟弟能站起來了,不過不能走,好像可以爬。”
“麻麻,弟弟長牙了!”
“麻麻,弟弟……”
季妍站在陽台上,看著作為姐姐的小雅牽著小蘿卜頭蹣跚學步,屆時,身後傳來腳步聲,不用回頭便知道是誰。
“真的很謝謝你,謝謝讓我遇到了你。”
她看著孩子,沒有回頭,兩人未曾有過眼神交流,但是卻心照不宣。
“我說過,對我來說也一樣。”
是的,對他來說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