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際的夕陽漸漸隱入山源,燦爛的晚霞將整個山巒映畫成一幅情思綿綿的工筆畫。當下,卿塵道長拿了一件青芍新做的棉衣外袍走出屋來,院子裏蘇瞳正站在一株梅樹下修剪枝葉。
紅藥端了一壺剛剛沏好的雲針從暖閣出來,問了蘇瞳的意思之後,將茶和茶點一並送到了院中的涼亭裏。隨後紅藥便回了屋來和青芍一並拿了針線,再有幾日就是小年,新年也快了。
卿塵將手裏拿著的這件外袍抖開了披在蘇瞳背後,隨後順著蘇瞳的胳膊伸長了手去,將剪子取了過來,然後收了。卿塵淺淺的笑著說:“這梅樹已經很好看了,不必再這般費心費神。”
“我記得與你初相見的時節正是滿山梅樹花開成海的時候,隻是我那時並不知你於我的心意,但我想現在還來得是不是?”蘇瞳順勢就讓自己的身子往後一靠,卿塵的身上有清雅的梅香。
卿塵將頭低下埋進蘇瞳的側頸,蘇瞳的長發拂上他麵頰,一個濕熱的吻觸及在蘇瞳那雪白的肌膚上。之後蘇瞳也仰起了臉來,轉了個身來兩手將勾著卿塵的脖子,來了一個甜蜜的吻。
恰好此時和雅魚一塊兒過來的藥獸希光下意識捂住雅魚的眼,然後趁著後者還一頭霧水不明所以的時候,將雅魚整個從院子裏拉了出去。等了好半晌之後,方才鬆開了雅魚這吃貨!
希光將雅魚一把推開嫌棄道:“你這個吃貨怎麼什麼都吃啊你?這是大爺我的手啊喂,你看看你看看,你給我啃成什麼樣了你!我這可是用來給人看病抓藥的手誒!”
“哼誰讓你剛剛突然劫持本姑娘的?你凶什麼凶,再凶信不信我變回本體將你吃掉啊!”雅魚之前還挺崇拜希光的,畢竟人家也是跟著炎帝嚐遍百草的藥獸嘛,千百年隻有他這麼一個。
但是隨著相處的時間越來越長,雅魚發現這個希光除了會治病救人之外還十分的大爺!去你丫的大爺,姑奶奶我也是堂堂一上古妖獸的後人啊,都是獸,你靈獸就很稀奇邁?嗬嗬!
希光渾身打了一個顫,頓時就遠離了雅魚:“你一個姑娘家動不動就把‘吃掉你’這種話掛在嘴邊,你不怕被人嫌棄啊?嘖嘖嘖,怪不得崔統領她們都不敢跟你說話,看來是你太怪!”
雅魚氣呼呼的跑進院子本想直接去找蘇瞳訴苦,畢竟這個毒舌的藥獸希光也是蘇瞳的契獸,她的實力根本就打不過人家,要找回身為猰貐獸的場子,隻能從蘇瞳這裏下手了。
可是雅魚看到卿塵和蘇瞳在一起似乎是在談情說愛的,站在那裏一動也不敢動,生怕自己一個不小心驚動了二人。唔,她爹娘以前經常和她說千萬不要打擾別人戀愛,否則會被雷劈!
雅魚姑娘深以為然故而此時,她將自己想象成院中的假山或是什麼樹啊花草之類的,隻希望自己隻是這整個院子裏的一處風景。這樣的話自己的存在就能完全被人忽略,不會被她打擾。
事與願違的是她剛進來的時候就被蘇瞳發現了,想要沉默著保持靜立不動,當自己是風景的這個願望是不能實現的了。雅魚嘟嘟嘴跑到蘇瞳身邊:“大人,雅魚將那小鬼給吞了!”
雅魚所指是今日晌午十分國師府外飄來的一隻遊魂,蘇瞳和卿塵還沒打算好怎麼處置它,雅魚便自告奮勇的去了。既然是被她給吃了那就算了,總歸不過是一隻遊魂小鬼而已,無妨。
忽然想起之前崔嵐過來的時候,說起曾在丐幫弟子聚集的那條街見過雅魚,蘇瞳挑眉問道:“雅魚,之前你出去追那遊魂的時候可有看到十三公主?”雅魚搖搖頭。
蘇瞳扭頭看向卿塵:“先前鴉七過來跟我說蘇汐這丫頭跑去找陳煒麻煩了,我當時還不怎麼在意,想著蘇汐身邊的柳月好歹也是個練家子,蘇汐的武藝又不差。現下想來會不會……”
“你別擔心了,蘇汐身為皇室的公主又是巡防營的統領,身邊除了柳月崔嵐想必一定還有隱匿在暗處的暗衛保護。何況你不是說了,蘇汐是你的學生?我相信你的學生,不會讓你失望。”
卿塵的話稍稍安撫到了蘇瞳一點點,但是就是因為蘇汐是自己的學生,蘇瞳才不得不開始為蘇汐現在的安危感到擔心。要知道陳煒這個人不僅武藝高強,還是一個喜歡鑽研陣法的人。
陳煒精於陣法這一道還自己創出了一些個讓人防不勝防的陣法,蘇瞳自己也曾嚐過陳煒的陣法的滋味,一旦身陷其中,隻要你想不出辦法從陣法之中破陣,就別想出去,外界也進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