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張畫,都能讓他清楚的感覺到葉子悠對他的愛意,因為曾經,他也這樣做過,他的畫室,滿滿的就隻有她一個人,嬉笑俏皮,各種可愛的模樣,隻有用了心,並且付出了感情,才能畫出一個人那麼多生動的模樣來。
葉子,分開這麼多年,原來你還記得我的模樣。
“我和葉子悠第一次見麵是在法國波爾多的一個廣場上,她正給別人畫肖像畫,我記得,客人是一對法國情侶,她把那個女人畫的很逼真也很美,但是那個被她挽著的男人卻變成了你的模樣,因為這事,那男人十分生氣,把畫給撕了,葉子悠生氣和他理論,結果被打了,小豬上去幫她,結果被踹了一腳,她當時口中一直說著讓他向他的大豬小豬道歉,這樣的稱呼,讓我覺得十分奇怪,而且,她當時說的是中文,那個法國男人根本就聽不懂她在說什麼,同為中國人,看著一個高大的男人對一個小孩和女人動手,我看不過,就衝過去幫忙了。”
沈佳蓉的口氣很淡,但是那邊的席慕琛聽的卻有些憤怒,還有心酸,葉子僮遲禦他們都沒有說錯,這些年,悠悠過得很苦。
“為什麼會變成我的樣子?”
席慕琛遲疑了片刻,還是問出了口。
他的心裏隱隱有了一個答案,但是並不明確,他希望沈佳蓉能替他解除所有的疑惑。
“難道你不知道嗎?”
沈佳蓉扯了扯被子,背靠著床頭坐直了身子,“悠悠她太愛你了,因為愛你,太過想你,所以她畫出的每一個男人都變成了你的模樣。”
沈佳蓉悠悠的歎了口氣,想到葉子悠的事情和遭遇,沈佳蓉的心情有些感傷。
“這些,都是她和你說的嗎?”
席慕琛坐在沙發上,窗外,陽光明媚,所有的一切灑在地麵鋪著的紙麵上,折射出淡淡的光亮,他看著畫中的自己,那種感覺,就像是喝了一大瓶陳醋,酸酸的,但是這兩種心情又不盡相同,因為陳醋的酸不會有這種悲傷的讓人想要落淚的感覺。
“不是,她沒有對我這樣說過。”沈佳蓉頓了頓,很快繼續道,“但是她對我說了許多其他的事情,她說,她的記憶力很不好,她已經很久沒見到你了,擔心把你的模樣給忘記了,這件事情幾度讓她恐懼的落淚,席慕琛,還記得賀先生生日宴上我對你說過的話嗎?我說,葉子悠快要死了,你一直覺得我在騙你,對不對?其實,我沒有騙你,悠悠的身體很不好,情形也很不樂觀,誰也不知道她能活到什麼時候,包括她自己。”
“席慕琛,你知道她有多愛你嗎?我回國替賀先生慶生,她一直央求我能拍張你的照片,因為你在她記憶中的樣子越來越模糊了,那麼久沒見,這不是很正常嗎?但是她每天都因為這件事情惶恐不安,那種恐懼,我不知道你能不能夠理解,當時我看著真的覺得很心酸,她說,她想活的長久一些,愛你久一些,她說,你太孤單了,要是她死了,這個世界上,就不會有人像她那樣愛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