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駿聽到了他心髒的鼓動聲,越來越大,越來越強,這種感覺,很像當初還在校園時第一次的談戀愛,那種青春小毛頭的懵懂心動。
“小雪……”他聲音變低,最後,還是願意賭一把:“好,我來,能不能被麵試起,還不一定呢。”
“一定可以,我會幫你說。”成雪笑了。
唐駿苦笑,景氏的總裁夫人他沒接觸過,但是他接觸過景仲言,那個手段雷霆,做事利落的男人,他不覺得,成雪真的能成功,尤其是在景仲言的眼皮底下。
那個男人,不會讓他有任何靠近喬蕊的機會,那是個**而瘋狂的男人。
掛了電話,成雪臉色總算好了不少,她出了茶水間,剛好聽到外麵,電梯響了。
陸陸續續的,很多同事走出來,看到成雪,有人打招呼:“你翻譯好了嗎?”
成雪苦澀的笑笑:“太難了。”
走在最後麵的,是大秘書穆姐,穆姐直直的朝自己的辦公室走去,成雪眼神閃了一下,追了過去。
“穆姐。”
穆姐停住,轉頭看她:“什麼事?”
“我想問借點德文的資料,很多專業用詞,字典上也找不到,我這邊翻譯挺困難的。”
“好。”穆姐沒有多說什麼,進了辦公室,成雪跟在後麵。
找出了幾疊很厚的語言資料集,是在辦公室最底下的抽屜裏找到的,有些都已經泛灰了,這都是穆姐前幾年用的,現在,那些知識都鑽進了腦子,這些書也沒用了。
“都拿去吧。”她很大方。
“謝謝。”成雪麵上喜悅,抱起厚厚一疊,那些資料很重,她一個不穩,身子往前一傾,額頭直直撞到了辦公桌桌角:“唔……”她悶痛一聲。
“你怎麼樣了,怎麼不小心點。”穆姐趕緊將她扶起來,看到她頭上的血痕,嚇壞了:“這可怎麼辦,快點去醫院吧,要是留了疤可怎麼好。”
成雪摸出手機,手機後麵,是塊鏡子,她看了看傷口的位置,安撫穆姐:“沒事的,小磕撞而已,我一會兒貼個創可貼就好了。”她說的漫不經心,似乎真的不在意。
穆姐年紀大了,膽子也比較小:“你一個年輕女孩,怎麼這麼不愛惜自己,這麼大的口子,怎麼能貼個創可貼就算了。”
“穆姐您別緊張,真的就小事,看,也不流血了。”說著,她臉上洋溢著燦爛的笑容,再次使勁兒,抱起那疊資料,走了出去。
穆姐心裏擔憂,幫著她一起搬。
一出去,就有同事發現她們的不妥。
“呀,成雪你額頭怎麼了?”
一個人說,其他人也都湊了過來,有人拿了消毒紙巾,有人拿了創可貼,都一臉的擔心。
“口子好大啊,這麼嚴重,要去醫院吧。”
成雪看了說話的那人一眼,是個男同事,之前透露出有點想追她。
她微微一笑,純純的表情裏,一點不在乎:“你們不要這麼大驚小怪,小事嘛,好了好了,快上班了,我也要做事了,大家不要圍著。”
這時,另一個男同事突然冒出來一句:“你飯都沒吃,現在還受傷了,還做什麼事兒?翻譯個文件有那麼急嗎?好歹把飯吃了,穆姐,你說是不是?”
穆姐看向那人,那人也不依不饒的看向她。
其他同事都沉默著,情況,有些難看。
穆姐麵色很不好,她剛才也叫了成雪去醫院,是成雪自己不去,怎麼到了這些人的嘴裏,就成了她在故意奴隸人了?
再看成雪,這會兒她倒是不說話了,一聲也不吭的,似乎也覺得,她造成這樣,是她的原因。
她要資料,她給了,她自己抱不動撞到了桌角,她提出去醫院,她又不去,現在,卻這樣一個態度對她。
年紀大的人,就是受不起委屈,加上穆姐雖然不是受重用的那批人,但是在景氏資曆也高著,老總裁當年對她也是客客氣氣,更何況現在景總對她,也給著三麵薄麵。
她還真沒受過這種事。
同事們的目光,跟刀尖似的,紮在她身上,她寒著臉,想解釋,但是又說了,好像顯得她真的錯了似的。
正在這時,後麵電梯又響了,又有一批同事走了進來。
成雪瞧了一眼,麵上堆著笑,敷衍的擺擺手:“大家不要鬧了,穆姐讓我做這個文件,也是想培養我的外語能力,我這點傷,真的沒什麼,一兩頓不吃,難道還能餓死人嗎?一會兒我衝個麥片就好了,大家不要圍著了,景總上來看到,可不好了。”
她這麼說,合情合理,可越是這種不追究,和事老的態度,越是讓義憤填膺的人更來勁。
“還吃什麼麥片,高腦力工作,吃點麥片就能過去?下午餓了怎麼辦?現在沒上班,下麵餐廳應該還有吃的,你先下去吃點,吃了就去醫院,你這傷口不能就這麼不管,這可是破相,你不處理,要是感染了,你打算毀容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