悄悄從袖籠中取了小小的一包解藥在手,樓惜展顏一笑,“阿卓,你沒事就好了,這一場擂,我希望你能贏了。”她說著將手中的解藥悄然放到了暮蓮卓的大手中,同時低低一語,“這是軟筋散的解藥。”
暮蓮卓立刻就明白了,“惜兒,你與那下毒之人”
樓惜搖搖頭,不管怎麼樣,就算師傅再番錯了,他終究還是救了她一命,她不能說出師傅的名諱,“阿卓,你保重,我要走了。”避開他的問題,直接再次向他告別,就在暮蓮卓的瞠目中樓惜飛離而去。
坐在暮蓮卓身後一排位置上的納蘭飛鴻探身相問,“五王爺,這位姑娘那日在乾心殿前老朽就見過了,原來她的身份是女兒家而不是小廝呀。”剛剛就近,納蘭飛鴻才發現樓惜耳垂上的耳洞,也才知道她是一女子,他心下頓時起了疑心,瞧這女子與暮蓮卓的熟識程度就讓他對自己女兒的婚事有些疑惑了,怪不得暮蓮卓就是不肯答應這門婚事,原來不止是因為三王妃的緣故,還因為他有了這個女子。
納蘭飛鴻的話語一落,暮蓮卓就猜出了納蘭飛鴻的心思,他本就對蘭兒無意,更恨蘭兒從前欲加害芸若的心,他無論如何也不會娶了蘭兒的,“丞相,樓惜是當年樓尚書的女兒,自幼便與我暮蓮卓兩小無猜,自從樓家發生滅門慘安,她曾一度失蹤,最近才重新又回到京城的。”那四個字‘兩小無猜’直接就借助於樓惜讓納蘭飛鴻死了讓他娶蘭兒的心。
“哦,原來是樓家之後。”納蘭飛鴻也聽出了暮蓮卓的弦外之音,他尷尬回應,然後正襟危坐在桌前,再不多語。
暮蓮卓一手端了一碗清水,一手將那解藥分成兩份,然而一仰頭就喝下了解藥,校場上是兩個武士正在表演刀與槍的應戰之略,這是暮蓮宇極的安排,是想要讓暮蓮卓和暮蓮澈多加休息,不管他們兩個是否能夠打敗暮蓮飛,也隻能順應天意了,暮蓮宇極卻不曾想暮蓮卓吉人自有天象,樓惜居然為他送來了解藥。
藥入腹,轉眼間暮蓮卓隻覺胸口有些躁熱,然後那躁熱慢慢向四肢百骸散去,力氣也在一點一點的恢複。
果然是解藥不錯了,於是,暮蓮卓這才放心的將那餘下的解藥遞給暮蓮澈,“三哥,這是解藥,你快服了吧。”
暮蓮澈遲疑的拿起暮蓮卓拋到他桌子上的解藥,他轉首看到暮蓮卓已漸漸恢複的麵色,心裏一喜,不管是不是真的,他都要試一試了,就算是假的,那是服與不服其實都一樣,反正他已中了毒了,於是,他再不遲疑的也將那解藥服下了。
兩個人各自服下藥後便運氣養神,不過片刻間,真氣便在身體裏運行自如,如果不是暮蓮卓被暮蓮澈傷了那一劍,此時暮蓮卓的精氣神一定不比暮蓮澈差了。
暮蓮澈心下汗顏,暮蓮卓以德報怨,不但沒有氣怨自己傷了他,甚至還將得到的解藥分了他一份,這讓他更加的慚愧了。
看到場中兩個大漢的表演就要結束了,暮蓮澈叫過身邊的小廝,吩咐他前去稟告皇上,就說比擂可以繼續了,小廝立刻就去向周公公告稟了。
當周敬海宣布比擂繼續開始的時候,暮蓮宇極不禁為他最優秀的兩個兒子捏了一把汗,他還不知道他們兩個的毒已在剛剛解了。
場中,暮蓮飛經過這許久的歇息,麵色紅潤,一點也不怯場,正在等待暮蓮卓或者暮蓮澈登上比擂台,剛剛場外的那一幕戲劇性的變化他早已看在眼裏,那個幫他的神秘人終於出現了,雖然他還沒有見過那人的廬山真麵目,但看著那人甩開了一應追蹤他的人的那份天下少有的輕功他就知道那人的厲害了。
猜不透那人為何要幫他,但是能有機會坐上太子的寶座,他絕對不會放棄這樣的大好機會的。
一切都不用他親力而為,這是何等的美事。
暮蓮飛挑釁的望向暮蓮卓和暮蓮澈,這一次他一點也不懼他們的出場,他勝定了,這太子之位他勢在必得。
清朗的笑容中滿是誌得意滿,隻需再走個過場,也就宣布了他的勝利。
“五弟,你先上。”
“三哥,你先上。”
其實兩個人都想先上,誰先上了就必是要先消耗一番體力,這樣經過一場比試後的那個人再想勝這最後上場的人就有些難了。
本來,在平時,以兩個人的身體素質隨便一場比塞並沒有什麼,誰也不怕這樣消耗體力,然而今天可不一樣,兩個人先是中了毒然而又剛剛才解了毒,而暮蓮卓的身上還有劍傷,所以兩個人都是口是心非的說請對方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