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邊,沈梓川聽見了宋子健的嚶嚶嚎叫聲,忍不住嗓子眼發出沉重的咳嗽聲,冷眼掃了他一眼,示意該滾蛋了,哪裏涼快哪裏呆去,別妨礙他和自己的女人談情說愛溝通感情。
“臥槽,梓川哥哥,別啊,小爺我走,馬上就走人!”
被那冰冷的眼風掃了眼,宋子健整個人哆哆嗦嗦的抖了抖,不敢再停留,連忙風卷殘雲般呼啦啦跑掉了,速度之快,堪比一陣風,就害怕跑得慢了,要被某個重色輕友的腹黑男人記了一筆賬,秋後好算賬。
宋子健龍卷風似的刮走了,還體貼地關攏了房門,隨著砰然的一聲輕響,偌大的監護室,隻剩下方曉染和沈梓川兩個人。
空氣突然安靜了下來,方曉染的長睫毛顫顫地眨動,緊攥著十根手指,指甲深深刺入了手心的肌肉裏,大概刺破了皮,有些細微的刺痛感。
那抹刺痛,和沈梓川清醒過來這個巨大的狂喜相比,微弱的,不值一提。
她垂眸,視線直直地落到男人的臉上,見他貌似很不爽地擰緊了墨眉,忍不住問道,“沈梓川,你剛醒,有沒有感覺到哪裏不舒服?口渴嗎,我給你倒杯水喝。”
“不用。”
男人漆黑的瞳孔凝視她,貪婪的,久久的,眼皮都不眨一下,仿佛永遠都看不夠她似的。
不明白他為什麼盯著自己一瞬不瞬,方曉染被瞧得心神慌亂,情不自禁抬手摸了摸臉頰,問,“我臉上有髒東西嗎?”
他微微搖了下頭,緊接著,闔動兩片發白的唇,低沉喑啞地說道,“老婆,我沒有做夢吧?我好像聽見你說愛我,說你十六歲就愛上了我,愛了十六年,到現在,依然愛我!”
方曉染一下子愣住,瞪眼瞧著他,表示不知道該怎麼接這梗。
她剛才說了那麼多的話,重點不一,可偏偏他混沌的意識就記住了她說愛他的那些話,居然還記得清清楚楚,一字不漏——
這人到底真的陷入了類似於植物人的昏迷狀態,還是早就醒了,揣著清醒裝昏迷?!
方曉染先是一愣,然後蒼白的小臉飛起了兩朵紅雲,弱弱地一口否認,“沈梓川,你聽錯了,愛不愛你的話,我可一個字也沒說。”
她無賴地否認了前麵的一番言語,沈梓川也不生氣,薄唇無聲地開開合合,盯著她,輕聲吐字,“你不愛我沒關係,我愛你就夠了!這輩子,你永遠都隻能是我的太太……曉染!”
最後一聲“曉染”,已經是百轉千回,情意入心至深!
你活了下來,我也活了下來,還能守護在你身邊日夜愛你,真好!
父輩的那些恩怨情仇,已經,不再重要。
憑借曾經作為特種緝毒兵那驚人的意誌,沈梓川醒了過來,並強撐著和方曉染調了幾句情,就接著眼一閉,陷入了沉睡中。
“沈梓川,你醒一醒,別再睡了。”
瞧著他和剛才一般無知無覺的模樣,方曉染一時又擔心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