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離安輾轉片刻,終究還是無法放下寧羽婷,即使知道她可能是又一次的惡作劇,他依然還是有些擔心。
他小心的拿起椅背上的外套,看了眼熟睡中的女人,輕聲地出門了。
他的身後,慕貞貞緊閉的眼睛慢慢睜開,眼裏脆弱的水光一閃而過。
從電話響起的那一刻,慕貞貞就猜到了,這個電話一定是寧羽婷打過來的。
畢竟已經這麼晚了,一般人沒事的話是不會打擾冉大總裁休息的。
當聽見寧羽婷電話那邊的哭泣聲時,她便知道,今晚,她又要獨自一人度過漫漫長夜了。
慕貞貞自嘲地笑了。
在他牽起她的手上台,向眾人宣告她是他的妻子時;
在她看見冉離安將東西全都搬回來說要與她同住時;
在她被冉離安擁在身前,幫她趕走那對母女時;
她是有過一絲絲動搖的。她甚至會想,在契約之外,冉離安是不是也會有一點點在乎自己。
但是這一切美好的想象,都被寧羽婷的一個電話打破了,她被拉回了殘酷的現實。
現實就是冉離安的心完全都在寧羽婷的身上,而她慕貞貞,隻不過是冉離安有名無實的妻子而已。
冉離安想要搬回來和她一起住,也隻是因為他想讓她盡快懷上一個孩子而已。
寧羽婷的住所黑漆漆的,沒有任何燈光。
冉離安摸索著打開了牆頭的燈,卻看見了讓他不敢相信的一幕。
寧羽婷無聲無息的躺在客廳的沙發上,滿是鮮血的手腕外翻,上麵傷口的痕跡格外顯眼,正不停地往外冒著鮮血。
沙發上已經被鮮血浸濕了。
“羽婷!”
冉離安幾乎是嘶吼出聲,他一個箭步飛奔了過去,將寧羽婷抱了起來,狂奔著下了樓,將寧羽婷在車上放穩之後,他將車速開到了一百八十碼。
“醫生!醫生!”
冉離安的眼角沾了些淚水,腦海中閃過與寧羽婷的種種過往。
她是他的初戀,是他從懵懂時期便開始喜歡的人。
雖然現在,他對她的感情好像已經變了,但她依然是他生命裏不可或缺的人。
“醫生!醫生!”
冉離安嘶吼著,引得人們紛紛圍觀。
醫生和護士很快過來了,他們迅速將寧羽婷放上了病床,然後推到了急救室中。
直到急救室的門被‘砰’地一聲關上了,冉離安才放鬆了下來,他坐在了急救室外的椅子上,低下頭,雙手撐著額頭。
“羽婷……你千萬不能有事……羽婷……”
冉離安喃喃著,表情悲傷。
過了很久,急救室的門才再次打開,醫生從裏麵走了出來,“你是病人家屬嗎?”
“我是,她怎麼樣了?”
冉離安的麵色無比焦急。
“還好送來的及時,病人目前已經脫離了危險期。隻是病人失血過多,可能需要休養很多天了。”
冉離安這才鬆懈了下來。
還好,沒事。
病床邊,冉離安緊緊握著寧羽婷的手,將她的手放在自己額間。
寧羽婷醒過來時,便看見了身邊睡著的冉離安。她的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她知道,她賭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