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紅樓!
皇後宮中。
“你說什麼?!”皇後一臉不敢相信地望著麵前跪著的小太監。
婉清在回朱雀途中遭劫?竟然死了!那麼那些軍餉呢?
皇後揮手遣散了所有的宮女和太監,在殿中靜坐了許久,才緩步往內殿走去。
這婉清死得太過突然,難道是因為軍餉的事情泄露了風聲?
皇後快步走到浴室,雙手在那座玉雕的麒麟上輕輕一按,便看到玄關處突然出現一扇單門,皇後緩緩走了進去……
朝堂之上,所有的官員也都在議論著太子側妃之死。
“太子殿下,如今這婉清公主在歸寧途中被害,朱雀帝一定會將這筆賬算在我麒麟頭上,眼看兩國戰事就要爆發,咱們是否應該早做準備?”
“是啊!太子殿下,您快拿個主意吧!”
誰知那坐在上首的齊宥宇最從到尾都是不發一言,表情閑散地聽著各位大臣的話語,一直到早朝結束時才突然輕飄飄說了幾句道:“陸白年,派人仔細查探一下太子側妃的死因。朝中一品以上大員,準備一下,三日後啟程冬日狩獵,為父皇祈福。退朝。”
在朝的大臣一個個都麵麵相覷,表示完全摸不透太子心中所想。不過看他一臉篤定的神情,便也就不再多說什麼,陸陸續續地退了出去。
到了晚膳時分,當齊宥宇告訴夏子都馬上就要冬日狩獵的時候,也不知道為什麼,夏子都第一個想到的便是齊宥胤。
她依稀記得,齊宥胤的腿就是在狩獵的時候摔斷的。
夏子都看著齊宥宇問道:“幾個王爺都去嗎?”
某太子看了她一眼,輕輕地嗯了一聲。
夏子都接著道:“四王爺也會去嗎?”
齊宥宇微瞪了她一眼,很不情願地又嗯了一聲。
“那我也能去嗎?”夏子都充滿渴望地望著某太子。
“你想去?”某太子明知故問。
夏子都點頭如搗蒜。
“這幾日乖乖喝藥。”某太子趁機講條件。
夏子都雖然不願意,但還是點了點頭。
“不許玩雪。”
夏子都撇撇嘴,為了更大的自由,再次不情願地點了點頭。
“不許讓桑其朵幫著你易容出別院。”
夏子都白他一眼,還用你說,見過鬼還不怕黑麼。
齊宥宇本來也是打算帶她一起去狩獵的,畢竟狩獵時間極長,將她一個人留在別院,他也不放心。不過是趁著這個機會讓她好好聽話罷了。
如今見她答應的爽快,便也不再說什麼,吩咐田宇道:“為本太子準備個大一些的轎攆。再多準備一些禦寒的物什。”
田宇聽了他的話,即刻便去辦了。
夏子都忽然想到什麼,開口問齊宥宇道:“你們都走了,你就不怕那皇後動什麼手腳嗎?”
齊宥宇冷哼一聲,“我要的就是她動手腳。”
夏子都聽了他的話,瞬間真相。腹黑帝就是腹黑帝啊,一箭雙雕的事情做來順手的很,簡直就像吃飯喝水那樣自然。
三日後。
太子帶領著其餘的四位王爺和各大臣,浩浩蕩蕩地前往麒麟城郊的皇家獵場。
夏子都扮成了他的貼身婢女和齊宥宇一同坐在他專門的轎攆中。
她一臉閑適地刨著鬆子悉悉索索地吃得歡快,嘴裏還輕輕哼著齊宥宇從來未曾聽過的調子。
齊宥宇則坐在她的對麵,看著那堆得仿佛小山一般的公文。
轎攆中的氣氛平靜而溫馨。齊宥宇偶爾抬頭看一眼她的小臉就會覺得心情無限的好,這個小女人從他第一眼見到她的時候,就格外的懂得如何自處。
她從不黏人,也不像父皇的那些妃子一般,全心算計地想要讓父皇多陪上她們一些時間。
“呼呼!凍死了凍死了!”齊宥宇被突然進轎的齊宥冉拉回了飄遠的思緒,冷眼掃了他一眼道:“你進來做什麼?”
“騎馬凍死了,還是這轎子裏舒服啊。”齊宥冉一邊說著,一邊伸手抓了一把夏子都手邊的鬆子。
夏子都倒也不介意,將自己麵前的一大堆鬆子分了出來一半,放到他跟前,嘴裏繼續閑適地哼哼呀呀。
齊宥冉好笑地望著她,道:“太子爺,你看。丞相千金都被你悶壞了,偶爾出個門,把她高興的。”
夏子都無比同意地朝著他重重地點了點頭,又望向齊宥宇道:“可不是!連雪都不讓我玩。”
齊宥宇看著他們倆一搭一唱,半天才淡淡道:“你想去幫著解決朱雀國的麻煩?”
齊宥冉瞬間閉嘴。上次去西北賑災,把他給累的,到現在都還沒恢複過來。他還是乖乖地當個閑適王爺,每日跑跑醉紅樓,多逍遙。
說到醉紅樓,齊宥冉又來勁了,一臉壞笑地望著齊宥宇道:“我說,太子爺,上次去了趟醉紅樓,感覺不錯吧。那裏的姑娘可都是全麒麟一流的……”
“你說什麼?齊宥宇去了醉紅樓”夏子都忽然打斷他的話,開口問道。
齊宥宇看著她突然嚴肅的情深,臉色也變得微微凝重起來。
齊宥冉卻是渾然不覺轎中陡然變化的氣氛,自顧自地開口道:“那個,嫂嫂,這年頭,男人去個青樓什麼的,正常的很,而且太子那次也隻是喝喝酒,聽聽小曲,並沒有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