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宮宴

轉眼已經是年關。

齊盛天大病初愈,為了感謝上天庇佑,下令減免全國賦稅一旬。

百姓們聽聞之後,各個都是興高采烈,心中對於麒麟的歸屬感和對齊盛天的擁戴越發的強烈。

除夕之夜,大雪紛紛,大街小巷都喜氣洋洋,家家門口都貼上了對聯,掛上了火紅的燈籠。

孩子們穿著厚厚的棉襖,在街上堆雪人,打雪仗,歡笑聲縈繞在整個麒麟的上空,久久不散。

太子別院中。

夏子都此刻正被兩個宮女伺候著穿戴打扮。她一邊由著宮女幫她一層一層地穿著衣服,一邊無奈地看著齊宥宇道:“我這個太子妃都‘死了’這麼久了,還用進宮拜年嗎?”

齊宥宇坐在一旁閑閑地翻著桌上夏子都看到一半的舊書,聽了夏子都的話,抬頭看了一眼鏡子中的她,笑著道:“你這太子妃消失了也快兩個月了,是時候該出現了。”

過了一會,終於穿戴整齊的夏子都聽了他的話,驚訝地轉頭望著他道:“你打算讓所有人都知道我假死的事?”

齊宥宇好笑地看著她,“有什麼問題嗎?”

“那個……”夏子都緊張地竟然結巴起來,“這樣一來,我們不是變成欺君了嗎?”

“你以為,父皇不知道你假死嗎?”

夏子都雖然聽他這樣說,心中還是不放心,望著齊宥宇開口道:“可是,萬一被皇後看出來怎麼辦?皇後一定會故意為難我的。”

齊宥宇眼中閃過一絲冷光,臉上卻笑得十分魅惑道:“我要的就是她的故意刁難。”

夏子都聽到他這麼說,終於放了心,不由在心中暗罵了他一聲:腹黑狼!她心中肯定他一定早就安排好了一切。

夏子都便也不再多說什麼,撇撇嘴,轉頭照了照鏡子。

“哇!”這是個神馬情況?夏子都看著鏡中的自己,嚇了一跳。

幹嘛沒事將她打扮成這樣?!她記得就算是大婚當日,也不曾被打扮得如此驚豔過。連她自己都被嚇了一跳。

隻見鏡子中的那個夏子都,高挑纖瘦,亭亭玉立,帶著一絲渾然天成的貴氣和清新自然。這兩種原本十分矛盾的氣質,卻在她的身上融合的如此完美。

夏子都那三千青絲被高高的挽起,隻有鬢角處留著幾縷雲絲,襯著她芙蓉般嬌白粉嫩的小臉。

她忍不住瞪大了美目,帶著一絲驚訝地開口道:“我以前還以為婉清是個難得一見的美人,如今看來,我自己原來也不差嘛!”

齊宥宇被她毫不謙虛的話逗得啞然失笑。他起身緩緩走到她身後,輕輕將她擁在懷裏,半開玩笑望著鏡中的她開口道:“嗯,確實。本太子也從沒見過像你這樣大言不慚的美佳人。”

夏子都聽了他話中的調侃,微微紅了臉,從鏡中瞪著他道:“太子爺真會睜著眼睛說瞎話。旁的不說,你那已經香消玉殞的太子側妃就是個傾國傾城的美人。”

齊宥宇輕輕地吻上她白皙的脖子,聞著她身上的香味,輕笑著道:“娘子此話差矣。美人易得,佳人難覓。何況是像娘子這般伶牙俐齒的美佳人。”

夏子都被他弄得隻覺得脖子處麻麻癢癢的,笑著躲開他道:“齊宥宇!你何時學得如此油嘴滑舌了?”

某太子笑得一臉的燦若桃花,懶懶地開口道:“對著娘子,自然就會了。哪裏要學?”

兩人正說笑著,這時外頭傳來田宇的聲音:“主子,馬車準備好了。”

齊宥宇輕輕勾起夏子都的下巴,拋給她一個媚眼,笑著道:“娘子,陪為夫去演場好戲?”

夏子都看著他的表情,心中愕然:這廝,時而冷冽,時而殘酷,時而風姿綽約,天下無雙。

這會又對著她做出如此輕浮的動作。可是最讓夏子都不滿的是,這樣輕佻的動作由他做出來,卻絲毫不見猥瑣,反而帶著萬種豐姿,百種妖嬈。

她在心中暗自咋舌,這男人,竟然比女人還要懂得如何利用自己的先天優勢。

兩人坐著馬車不到一炷香的功夫,便進了宮門,來到了舉辦除夕宴的大殿之前。

夏子都自從馬車進了皇宮之後便不可抑製地緊張了起來。此刻眼看著就要下馬車,她更是緊張地幾乎想要逃跑。

齊宥宇仿佛是看出了她的不安,下了馬車,伸出手,溫柔地笑著對她道:“相信我,嗯?”

他笑容和充滿磁性的聲音仿佛帶著一種讓人平靜的魔力,夏子都覺得自己奇跡一般地竟然真的安靜了下來。

夏子都輕輕戴上一早準備好的麵紗,然後朝著他嫣然一笑,伸出芊芊素手放到了他溫暖厚實的掌心之中,下了馬車。

兩個人走到殿門口,便看到兩旁的太監連忙行禮然後開口道:“太子爺到!”

頓時,殿中的眾人都紛紛將目光轉到了門口處。

原本低著頭淡淡飲茶的齊宥胤聽到聲音也將目光轉向了門口。

在看到齊宥宇身邊的夏子都時,他的眼中閃過許多複雜難明的情緒。

五分驚豔,兩分驚喜,兩分酸澀和一分失落。

如此光芒四射的夏子都,他還是第一次見。雖然驚豔,可是在齊宥胤的心中,卻更喜歡那個不拘小節,落落大方,帶著一絲混亂和缺根筋的小女人。

而殿中的其他人,在看到夏子都那一刻,都不約而同地露出了不敢置信和驚豔的神情,甚至有人還發出了十分直接地讚歎之聲。

尤其是在場的那些尚未婚配的皇室宗親之後和青年才俊,在看到蒙著麵紗的夏子都時,都不約而同地將目光鎖在了她的身上。

這些見識過眾多美女的天子驕子們,曾經心醉過婉清公主嫵媚如牡丹的天人之姿,也曾經讚歎過丞相之女清麗出塵,灼灼其華的芙蓉之色,卻都不知道該用怎樣的言辭來形容這位雖然蒙著麵卻風采逼人,遺世而獨立的無名女子。

高貴而靈動,大氣而隨和,清新而脫俗,美得如此的不可方物。

夏子都感覺到了眾人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抓緊了齊宥宇的手。

而此刻的齊宥宇,看到在場所有的男子都將目光鎖定在了夏子都身上,原本光彩照人的俊臉瞬間陰沉了下來,目光冷冷地掃過眾人。

該死的!早知道會這樣,就不該讓她打扮成這樣出門!

齊宥宇緊緊地挽著夏子都,在正殿下首的位置上落了座,夏子都才微微安靜下來。

而驚豔過後的眾人此刻則紛紛揣測起來,猜測著這個美麗的女子究竟是太子的什麼人。

而坐在他們旁邊,一直沉默不語的齊宥胤,看到夏子都落了座,便遞了一本暖茶送到夏子都的麵前。

夏子都朝著他嫣然一笑,有些不好意思道:“我蒙著臉,喝不了。”

齊宥胤聽了她的話,柔聲道:“無妨,我替你用袖子遮著。”

他說著,便雙手抬起,用自己的長袖幫她擋住了所有人的窺視。

夏子都朝著他感激地一笑,然後輕輕掀開麵紗,連著喝了好幾口茶。

而一旁原本就有些鬱悶的某太子,看到眼前的這一幕,臉色陰沉的越發的不能看了。

就在他抬手想要拍開齊宥胤的袖子時,便聽到外頭傳來太監的聲音:“皇上駕到!太後駕到!皇後駕到!福貴妃駕到!”

殿中的所有人聽到聲音都紛紛起身,下跪,請安,然後靜等。

四位落了座之後,齊盛天一臉喜悅地開口道:“眾位愛卿快快平身。”

就坐在他們下首的夏子都悄悄抬起頭,看到上首的四位都穿得極其的喜慶,特別是皇後,身上不知道戴了多少價值連城的金銀玉器,讓夏子都的腦海裏忍不住地冒出來三個字:腐敗啊!

就在夏子都胡思亂想的時候,齊盛天又笑著開口道:“今兒是除夕,福貴妃跟朕提議,說這除夕,年年都是差不多的節目,總是那些宮中的歌舞伎們表演,今兒個咱們不如換換,如何啊?”

在場的人聽了皇上的話,都麵麵相覷。

夏子都別過頭望著身旁的齊宥宇,低聲在他耳邊道:“皇上,這是玩的哪一出啊?”

齊宥宇極有深意地看了她一眼,並不回答。

殿中陷入了安靜。

過了一會,一旁的五王爺齊宥冉第一個開口問道:“父皇,您就直接說吧,別賣關子了。”

看起來心情十分好的齊盛天聽了他的話,於是笑著道:“其實也沒什麼,朕在床榻上躺了半個多月,如今醒了啊,就是想圖個熱鬧喜慶。趁著今日除夕,眾位愛卿不如讓自家的千金都上來露個麵,展現展現咱們麒麟國女子的風采,如何?”

齊盛天這話一出,殿中瞬間沸騰了起來。

夏子都有些咋舌地看著在場的,除了自家的老爹和老娘是一臉的淡然,其他的官員和他們的家眷那樣激動雀躍的表情,忍不住地開口問道:“他們怎麼這麼激動啊?”

“若是表演的出眾,隨時有可能被父皇和我們這幾位皇子看中。”

夏子都聽了齊宥宇淡淡的解釋,麵紗下麵的小嘴輕輕撇了撇。

難怪呢,看那些女眷們都是一副急不可待想要上場表演的樣子。

不一會功夫,齊盛天身旁的太監便按照各位大臣的官階逐個的安排那些女眷們上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