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女眷們心中自然都知道這是一個千載難逢的機會,所以個個都使出了渾身解數,想要得到皇上和五位皇子的垂青。

她們在台上表演的十分賣力,夏子都則看得十分的入迷。

她在心中暗暗讚歎,嘖嘖,還別說,這些官二代,還真的都是名副其實的白富美。琴棋書畫,總有特別出挑和拿得出手的一樣來。

她看得出神,自然沒有發現皇後帶著一絲冷冽的目光卻總是若有似無地投射在她的臉上,也自然沒有看到一直靜坐著她身旁的齊宥宇眼尾掃到的方向。

“呀,那不是與婉清公主齊名的太傅之女簫清兒嗎?”

“不知道她今日會表演什麼……”

夏子都聽到眾人的議論聲,心中便對於此刻緩緩走到殿中間的簫清兒生出了幾分好奇,也有些期待,不知道她會表演什麼。

隻見那一身翠綠色衣裙的簫清兒臉上的表情十分的淡然,得體地朝著上首的四位施了個禮,悠然開口道:“恕臣女不才,臣女琴棋書畫,禮樂詩詞皆不精通,並沒有拿得出手的才藝。”

她這話一出,在場的男子都露出了無比愕然的神情,而在場的女眷則紛紛露出幸災樂禍或是看好戲的表情。

可是,站在殿中的簫清兒卻仿佛沒有感覺到一般,接著開口道:“不過,臣女會講故事,可以嗎?”

“咳……!”夏子都聽了她如此牛叉的話,瞬間被自己吞咽不及的口水嗆到。

偶滴娘啊!這樣彪悍的對白不是應該由像她這樣的穿越女說出來的嗎?

夏子都美眸緊盯著簫清兒,完全不掩飾自己對她的欣賞和期待。

這麼特別的女子,講出來的故事一定不會太無聊。

果然,她聽到那簫清兒淡淡開口道:“從前,有一個老人,他有三個兒子和一處祖宅,生活不算富裕,但也並不拮據。有一天,他上街想要買一雙鞋。他在去往鞋鋪的路上竟然撿到了三塊黃金。這個老人欣喜若狂,連鞋都沒買,便揣著那三塊黃金回了家。他回到家中,想要尋個地方將那三塊黃金給藏好,他在祖屋來回走了好幾圈,終於還是決定將那三塊黃金藏在自己的枕頭下麵。”

“秋去冬來過了數載,這一天晚上,老人在床上睡覺。半夢半醒之間,他仿佛看到一個仙人立於他的床邊,對著他道:‘財富天生注定,有些不屬於你的東西,老身今日需將它拿回。’到了第二日一早,老人起床時猶記得晚上的那個夢,當下便連忙挪開枕頭,果然發現那三塊黃金已經不知去向。”

簫清兒的聲音陡然停了下來,這會正聽得津津有味的齊盛天開口問她道:“怎麼停了?”

簫清兒朝著齊盛天婉然一笑,開口道:“清兒鬥膽,想請在座的各位猜一猜,這些黃金究竟去了何處?”

齊盛天聽了她的話,哈哈大笑起來,開口道:“好!若是誰猜對了,朕便賞他三箱黃金。”

二王爺齊宥清第一個開口道:“兒臣猜,這些黃金是被他那三個兒子的其中一個拿去了。”

簫清兒聽了之後,笑著搖了搖頭。

“被小偷偷走了。”

夏子都聽著所有人的答案,忽然靠近齊宥宇,湊著他的耳朵道:“奇怪,我好像在哪裏聽過這個故事。”

齊宥宇轉頭望向她,唇角微微勾起,開口道:“小財迷,想要那三箱黃金?”

夏子都見他一臉的不相信,微微有些惱。

就在夏子都十分憋悶的時候,簫清兒忽然望向這邊,笑著開口問道:“不知太子爺和四王爺是否知道呢?”

齊宥宇是根本不予理會,自顧自喝著酒,而另一旁的齊宥胤則十分配合地想了想,然後笑著搖了搖頭。

簫清兒倒也不急不躁,輕輕將目光鎖在他們兩個中間的夏子都身上,帶著得體的笑開口道:“不知姑娘可猜得出嗎?”

夏子都見她竟然會問自己,心中雖然覺得有些奇怪,不過為了向某個小看自己的太子爺證明她真的知道答案,夏子都配合地站起身,美目流轉,笑望著簫清兒開口道:“那三塊黃金就是被老人夢中的仙人拿走了。”

此話一出,眾人都紛紛暗自嗤笑起來。這樣荒誕的答案,一聽便知道一定是錯的。

虧他們還以為這位太子的新貴一定是個容貌雙全,才藝色俱佳的美人呢。

唉。沒想到竟然隻是個徒有其表的繡花枕。

誰知這時,簫清兒轉頭望向齊盛天道:“皇上,這位姑娘猜對了。”

眾人一聽,再次驚愕地一個個幾乎下巴都要貼到地上了。

夏子都聽了這話,得瑟地朝著一旁的齊宥宇十分挑釁地挑了挑眉,看吧,就說我知道!

瞬間,上首的四位都將目光定格在了夏子都的身上。

齊盛天笑著問夏子都道:“你又如何會知道這故事的答案?”

夏子都開口道:“回皇上,民女恰好聽過簫姑娘所說的這個故事。”

“哦?那便由你繼續將這個故事講完罷。”

夏子都詢問似地看了一眼那邊的簫清兒,見她完全不介意地朝著她輕輕一笑。

夏子都這才開口道:“這位老人見黃金不見了,便喚來他的三個兒子,想問他們是否拿了枕頭下麵的黃金,三個兒子都是一臉的錯愕,根本不知道老人曾經撿到過黃金的事情。這位老人丟了三塊黃金,夜不能寐,食不知味。他的三個兒子眼看著自己的父親一日消瘦過一日,心中暗自著急,便四處托人打聽,有沒有誰家中多出了三塊黃金。幾經周折之後,他們聽說鄰村的一位姓穆的老人家中無故多了三塊黃金,便連忙帶著父親趕往穆家。”

“那穆家倒也是個通情達理的人家,聽說老人為了三塊黃金已經病入膏肓,便答應了那三個兒子的請求,讓那三塊黃金陪著老人直到壽終正寢的一日再來歸還。老人見那三塊黃金終於找回,便將其小心翼翼地藏在了衣袖之中。父子四人走到穆家的大門口,老人微微覺得身上有些盜汗,便從衣袖中摸出了手帕來擦汗。”

“待到那老人到回到家中,伸手往袖中一探,哪裏還有那黃金的蹤影,當下氣血上腦,再也沒有醒來。老人在彌留之際,又看到了那個曾經出現在他夢中的仙人。老人帶著一絲怨氣問他,為什麼會如此?仙人對他道:‘命裏有時終須有,命裏無時莫強求。’”

夏子都一口氣說完了整個故事。

她在心中暗暗覺得奇怪,她根本不記得自己是在哪裏看過這個故事,卻竟然能如此流暢地將這個故事說出來。

她轉頭望向簫清兒,見她朝著自己笑了笑,回身走到了太傅的身邊坐下。

齊盛天一臉滿意地看著夏子都,到底是夏明淵教育出來的閨女,就是討人喜歡。

“命裏有時終須有,命裏無時莫強求。”齊盛天開口稱讚道:“好!說的好!來人啊,賞賜這位姑娘三箱黃金。”

夏子都一聽,偶滴娘啊!三箱黃金!

她心裏頓時樂開了花,連忙下跪叩謝道:“謝皇上賞賜。”

就在這時,坐在齊盛天一旁的皇後突然開口道:“不知道這位姑娘是哪位大臣家中的女眷呢?”

齊宥宇聽到皇後這麼問,站起身淡淡道:“她是兒臣準備新娶的太子妃。”

此話一出,殿中原本還對夏子都懷著幾分幻想的青年才俊們都紛紛露出了失望的神色。

而一直坐在角落裏的歐陽然看到這些人的神情,嘴角抽搐,忍不住抬頭瞥了齊宥胤一眼:你小子看中的女人果然有異性緣啊。

皇後聽了齊宥宇的話,帶著一絲薄怒開口道:“荒唐!這太子娶妃,是要經過皇上親自授意的,太子怎可以擅自決定?”

齊宥宇聽到皇後的怪責,臉上卻依舊是那副淡淡的樣子,開口道:“母後多慮了,此事兒臣一早便問過父皇了。”

齊盛天一聽這話,輕咳了幾聲,偷偷地瞪了齊宥宇一眼。

死小子,又將問題踢到你老子這裏!

齊盛天又咳了幾聲,轉頭對著皇後道:“太子確實與朕說過,朕也同意了。隻是最近政務繁忙,朕一時疏忽,忘了知會皇後一聲。”

皇後聽了齊盛天的話,心中恨得牙齒緊咬。眼前的,明明就是兩個月前假死的夏子都。

她微微側頭,抬起眉,對著齊盛天開口道:“皇上,這太子妃的人選可不能兒戲。即便您已經同意了,也應該昭告天下,太子妃的家世和人品才是啊。”

齊盛天點頭表示同意,嘴上開口道:“皇後說的是,不過今日並不是太子納妃之日,帶欽天監選好了日子,朕自然會昭告天下。”

“可是這……”皇後被齊盛天的話一時堵住了口。

齊宥宇看著皇後的微微變化的臉,突然開口道:“母後似乎並沒有聽懂方才那個故事的意思。有些人,有些物什,從始至終都是屬於兒臣的,若想從我這裏拿走些什麼,隻怕會適得其反。”

皇後是多麼聰明的一個人,哪裏會聽不出齊宥宇話中的威脅和深意。

她雍容華貴的臉上忽然綻開一抹笑容,望著齊宥宇開口道:“太子為何不讓你身邊的這位準太子妃揭下她臉上的麵紗,也好讓我們目睹一下這位太子妃的絕世美貌?”

齊宥宇在這裏坐了一整晚,忍著那些男人看著夏子都大膽的目光,等的便是她這一句。他緊抿的嘴唇勾起一個十分邪魅的弧度,開口道:“這還要問太子妃是否同意。”說完便將目光望向了夏子都,朝著她安撫地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