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真實的快樂(3 / 3)

齊宥胤望著她離開的身影,想到自己莫名其妙的要求,忍不住在心中嗤笑起自己:齊宥胤,你這是在做什麼?

他輕輕地苦笑起來,然後來到院子中,望著那一片荒蕪的茶花地,靜靜地坐著發起呆來。轉眼到了正月初三。一大早,齊宥胤穿著一身銀白色棉襖,雙手插在暖套之中,坐在輪椅上進了工部的議事廳。

他緩緩來到正埋頭批著公文的齊宥宇麵前停住,然後開口喚了他一聲:“太子。”

齊宥宇從公文中抬頭,神情極淡地望向他。

“昨日蓮軒派人來回了臣弟,說傅老板已經同意將他們的航運線分給朝廷使用。”他忽然停了停,然後又開口道:“不過,他有個條件。”

齊宥宇聽了他的話,輕輕挑眉,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傅老板願意將他的船隻,馬匹和所有的運輸站無償借給朝廷使用,可是相應的,他也希望我們朝廷可以將所有的官道都借給他行商所用。”

齊宥宇聽了他這話,陷入了沉默。

齊宥胤則淡淡地望著他,顯得一臉的無所事事。仿佛這件事就是齊宥宇交給他的一件差事,他盡了力,傳了話,也勸得對方終於鬆了口,隻是最終的決定權不在他,而這件事也其實與他沒有半分牽連。

所以,他是應該像此刻這樣,靜等著齊宥宇的決定,而不是誘導或者催促,引他懷疑。

他猜得很對,此刻的齊宥宇心中的確是疑惑重重。

他從很早之前,吳將軍的私相授受的案子傳出之後,便已經開始懷疑齊宥胤了。

齊宥宇始終覺得,他這個表麵上病弱無能的四弟根本就是個扮豬吃老虎的行家。

他也懷疑過,站在蓮軒背後決定著所有事情的人,正是齊宥胤。

所以,在他準備要收進蓮軒的時候,齊宥胤卻忽然得到了齊盛天的授意,幫助他協理工部事宜。

所以,他才會特意讓齊宥胤去說服傅清軒投靠朝廷。因為這是最直接有效的辦法。

若是齊宥胤這次無功而返,那麼便更加可以證實他心中的猜測。

齊宥宇雙眸不著痕跡地半抬起,望著齊宥胤坐在自己的對麵,一臉的閑適和放鬆。

這樣的表情,齊宥宇很熟悉,他經常在那些終於辦完了他交待的差事的官員們臉上見到。

齊宥宇小心地掩住自己的不確定和懷疑,點了點頭,開口道:“辛苦四弟了,這件事容本太子好好考慮兩日,再答複他們吧。”

齊宥胤淡淡點頭,笑得一臉的清潤無害,開口道:“好。太子可還有別的吩咐?”

齊宥宇朝著他笑著搖頭,“天寒地凍,若不是蓮軒的事著急要解決,也不必勞煩四弟專門跑來跑去。你身子不好,快回王府歇著吧。”

齊宥胤聽了他的話,微微躬了躬身,“臣弟告退。”

齊宥宇看著他離開了工部大門,方才喚來了田宇,開口道:“可有查出些什麼嗎?”

田宇搖了搖頭:“四王爺除了去過蓮軒的辦事處一次之後,再沒有與任何蓮軒的人見過麵。每日都是待在自己的王府中,也不曾見過有人拜訪過他。”

齊宥宇聽了田宇的話,點點頭,揚手讓他下去。

齊宥宇再次陷入了沉思之中:如果不是他估算錯誤,那麼就是齊宥胤一早便安排好了一切,所以格外的小心謹慎,一點破綻都不漏。

齊宥宇有著異常自信的政治嗅覺和靈敏度,如果不是因為這樣,他也不可能每日如此悠篤淡定的幫著齊盛天處理這些堆積如山,棘手複雜的政務。

齊宥胤越是讓他找不到破綻,卻反而顯得越發的讓人懷疑。

他輕輕站起身,走到議事廳外。此時除夕已過,春天也似乎慢慢地近了。

蓮軒的隱患已經漸漸不再,為何他傅清軒卻依然願意與朝廷合作呢?難道僅僅是為了他手中的這些官道嗎?

向來習慣了運籌帷幄,一切盡在把握的齊宥宇,第一次,對於這個麒麟聞名的天下第一運,竟然覺得有些琢磨不透。

自從夏子都懷了身孕,又重新住回東宮之後,就被這宮裏每個人當成了熊貓一樣供了起來。每日被人跟進跟出也就算了,連偶爾打個噴嚏,隨便咳嗽一聲都會被各種大驚小怪,又是傳禦醫,又是把脈,又是保胎。

搞得她幾乎要神經衰弱了。連之前答應了桑布其的三日之約也一直都無法踐行。

她之前一直心心念念想要學習的巫術也一而再,再而三地被擱置了下來。

深夜時分,東宮的寢殿中傳來了極輕地卻讓人聽了麵紅耳赤的喘息之聲。

床榻上,齊宥宇托著夏子都的身子,輕柔地吻著她的敏感地帶。他雙眼迷離地望著她白皙美好的身體,忽然伸手將她拉近自己,兩個人緊貼得幾乎沒有一絲縫隙。

夏子都強忍著自己身體的本能感覺,沒好氣地一直躲閃著他的親吻和索要,完全不似平日那般的柔軟和配合。

齊宥宇有些無奈輕輕鬆開她,側躺在她的身邊,一隻手撐著頭,一直手輕撫著她光滑柔軟的肌膚,笑著道:“今日是怎麼啦?”

夏子都重重地拍開了他不安分的手,瞪了他一眼道:“你不知道我正懷著你的孩子嗎?”

“自然知道,可是太醫不是說了無妨嗎?”齊宥宇絲毫不在意,反而愛極了她炸毛的樣子,嘴角揚著妖孽般的笑容,雙眼凝著她。

夏子都翻個身,將背朝著他,悶聲道:“既然連這事都無妨,為什麼不讓我出宮?”

齊宥宇聽了她的控訴,輕笑了起來,薄唇湊到她的耳際,魅惑地開口道:“誰不讓你出宮了?”

夏子都氣得從床上坐起,瞪著某個妖孽一般的太子,不滿道:“整日讓人跟進跟出,我上個茅廁也要跟著,走個路也要扶著,我這是懷孕嗎?我這是在坐牢!”

她越說越氣,最後總結一句:“齊宥宇!再這樣下去,老娘我要離宮出走!我是認真的!絕不是跟你開玩笑!”

齊宥宇聽到她自稱老娘,雖然知道她正在氣頭上,卻實在是忍不住嘴角的笑意,看著她道:“嗯,你現在還不老,不急著叫自己老娘。”

“齊宥宇!”夏子都咬牙切齒。

看到夏子都十分不滿的小臉,齊宥宇這才勉強斂住了臉上的笑意,想要將她擁進懷裏好好安撫一番。

誰知夏子都根本不給他麵子,用力地推開他的手,雙手插著腰。那意思很明顯,你若是不還我自由,休想碰我!

齊宥宇笑著凝視了她一會,最終退了一步,“以後隻讓清寧和桑其朵陪著你,嗯?”

夏子都這才臉色緩了緩,開口道:“不許讓太醫每日給我診脈,煩。”

“嗯。”

“我也不要每日都吃那些補品,我吃得都要吐了。”

“嗯。”

夏子都見他有求必應,心中忍不住得瑟了起來。臉上也終於有了笑意,看著某太子道:“齊宥宇,我以前怎麼沒發現你這麼好說話呀。”

某太子笑得一臉的天地動容,望著她道:“娘子開口,為夫自然是要滿足的。”

他稍稍停了停,忽然伸手擁著她倒在了床上,重新開始脫起她身上僅剩不多的衣服,開口道:“這會兒,是不是該輪到娘子滿足為夫了啊?”

夏子都暗自呻吟:這人,知道她懷了孕卻依舊不願意放過她。他明明每日有那麼多的政事要處理,可是每晚卻依舊有那麼多的精力可以揮霍。

身邊的齊宥宇根本不給她多餘的機會胡思亂想,那雙仿佛帶了魔力的大手輕柔而霸道地撫上她的美好,惹得夏子都立即輕顫了起來。

齊宥宇的眼中閃過一絲得意的光芒,因為怕壓了她肚中的孩子,他抱起夏子都讓她騎坐在自己的身上,緊貼著自己。

他撬開她的菱唇,極深極柔地渴望著她的甜美和芬芳。她的身子仿佛帶了無窮無盡的魔力,讓他愛不釋手,欲罷不能。

夏子都被他急切地深吻著,感覺著他身體明顯的變化,聽著他明顯壓抑著的沉重的呼吸聲。

齊宥宇……她在心中輕柔地喚著他的名字。

齊宥宇仿佛聽到了她內心那一聲溫柔繾綣的呼喚,忽然朝著她無比柔魅地一笑,然後稍稍鬆開吻著她的唇,在她耳邊輕吻,啃咬,濕舔。

因為他清楚的知道,那是夏子都渾身上下最為敏感的所在。

果然,夏子都因為他的撩撥而再也抑製不住地低吟出聲,帶著極輕極快地喘息之聲,不由自主地想他貼近。

齊宥宇感受著她有些冰涼的肌膚若有似無地觸碰上自己,那樣冰火交織的感覺幾乎讓他崩潰。

他忽然睜開芳華絕世的雙眸,重重吻上她的紅唇,笑著道:“小妖精。”

漸漸地,寢殿中再次發出了令人聽了麵紅耳赤的聲音,就連天邊的月亮似乎也覺得有些含羞,漸漸隱藏到了雲朵的背後。

深愛夏子都如齊宥宇,在這樣讓人沉醉的冬夜,用最簡單和原始的方式,源源不斷地向她傳達著自己澎湃深厚如大海的愛意。

他迷離地雙眼愛憐地望著眼前這個因為自己而低吟婉轉的女子,心中一遍又一遍地輕喚著她的名字:子都……子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