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逼的太子(1 / 3)

苦逼的太子

潮濕又不密不透風的密室之中,因為空氣稀薄,已經在這裏待了一天一夜的夏子都已經開始覺得有些吃不消。

但是她不能放棄,隻要撐過這兩天,司徒銘對她的戒心就會減小。

所以,此刻夏子都安靜地坐在自己所設的結界之中,按照桑布其事先教過她的口訣研習著巫術。

這一天一夜之中,司徒銘並沒有出現過,隻是派了一個心腹每天給她送些簡單的食物和水。

夏子都從來不說什麼,不吵不鬧亦不掙紮,石板上的食物不曾被動過,水也沒有被喝過的痕跡,讓這個來給她送食物的小廝覺得她仿佛是傷心絕望過度,所以整個人已經放棄了掙紮。隻是一心求死。

寢殿之中,剛剛喂食過巫蠱的司徒銘一臉的倦意地靠在軟榻上,他聽了那小廝的彙報,心中的猶疑更加深重。

難道她真的是被齊宥宇傷了?竟然會一心求死。

司徒銘不是一個喜歡被動的人,他當下便對著小廝命令道:“將麒麟國太子妃被抓的消息放出去。”

他倒要看看,民間傳聞寵溺太子妃入骨的麒麟太子,究竟會不會來救他心尖上的人兒。

到了二更時分,桑其葉再次出現在了密室之中。

這次它背上的錦囊中裝了些瓜果還有一個水囊。此刻又累又餓的夏子都,看到桑其葉簡直就像看到了沙漠中的綠洲,那個激動啊,讓白貓桑其葉看了覺得特別的有滿足感。

夏子都喝了一些水,又吃過一些果子,滿足地打了一個嗝,然後才開口問道:“有查探到什麼嗎?”

桑其葉“喵!”了一聲,然後尾巴甩了甩,貓眼緊緊地盯著那隻錦囊。

夏子都當下會意,又拿起錦囊,伸手探了進去,不一會兒便摸到了一張紙。

根據黃海和黃冰這一日探到的消息,原來這朱雀國的皇帝早在十五年前便成為了司徒銘的傀儡,所以,其實整個朱雀國真正掌權的就是人們口中所說的大巫師。

夏子都看完手中的紙,眉頭輕蹙,十五年前……

如果她沒有記錯,婉清如果還活著,今年也是十五歲。他司徒銘如此緊張在乎婉清,難道是因為他才是婉清的親生父親嗎?

可是,如果他真是婉清的親生父親,那麼婉清的生母又是誰?

還有,司徒銘與皇後到底又是什麼樣的關係呢?

夏子都百思不得其解。

不過,夏子都心中很清楚,隻有弄清楚司徒銘和所有人的關係,她才有可能找到司徒銘的弱點和軟肋,從而找到解除他給齊宥宇所施的巫術。

想到這裏,夏子都就著燭火燒掉了黃海和黃冰寫給她的密信,然後對著桑其葉道:“桑老大,讓他們兩個查一查,與司徒銘有關聯的所有人。一個都別漏了。要快。”

桑其葉聽了她的話,貓眼眨了眨,然後收起錦囊,又消失了。

夏子都看著桑其葉離開之後,又重新打開結界,繼續開始修煉巫術。

昏黃陰暗的密室中,正專心練習著巫術的夏子都,完全沒有發現,她的左邊臉頰靠近下眼瞼的位置,隱約浮現出了一個十分淡的,幾乎不可見的幽藍色蓮花。

夏子都消失了一天一夜,此刻整個麒麟東宮的氣氛已經凍結到了冰點之下。每個人看到太子齊宥宇都忍不住被他身上的冷冽氣氛所嚇到。

此刻,齊宥宇坐在漆黑冰冷的寢殿之中。沒有了夏子都的陪伴,他又重新變回到之前那個冷硬決然的齊宥宇。

他下意識地摸著腰間的那塊玉佩,雖然此刻他已經失去了記憶,甚至也忘記了究竟為什麼這個女人的消失會帶給他如此深刻的影響。

雖然他腦袋中的那個讓他頭疼欲裂的聲音總是不停地消磨和摧殘著他的意誌,弄得他身心俱疲,可是此刻他根本不在意這些,他隻是希望夏子都安全。

盡管他從陸白年口中得知這原本就是夏子都的計劃,可是他依然覺得不放心,還有最重要的是,他想她。

隨著夏子都離開的時間越來越長,他對她的思念也仿佛越來越濃烈。

齊宥宇不知道失憶之前的自己有沒有品嚐過如此刻骨的思念和寂寞,但是這一刻,這種思念和煎熬早已經超過了他腦中的那個聲音給他帶來的折磨。

齊宥宇從來都不是個坐以待斃的人,他更加不能容忍,他心愛的女人為了他犯險,他自己卻隻是坐在這裏傻傻地等著。

他嗖地站起身走到寢殿外,正好看到田宇神色慌張地朝著他走來。

齊宥宇看著他的表情,微微皺眉,開口道:“何事?”

“主子,皇上讓您即刻去書房。”

他沉默片刻方才開口道:“你帶路。”

齊宥宇走進禦書房,看到除了齊盛天之外,還有那日在早朝上見過夏明淵和歐陽尚書也都在場。

書房內的兩個人看到太子進來,都紛紛將目光轉向他。

齊宥宇看著他們三人都是一臉嚴肅的表情,冷冷地開口對齊盛天道:“不知道父皇找兒臣所為何事?”

齊盛天看著他問道:“太子可知道近日有人在城南的蓮雲寺寶殿的佛像下麵發現了幾具骸骨?”

“不曾聽聞。”

齊盛天仿佛知道他會如此回答,接著道:“可是,卻有人指證,這件事是太子所為。”

齊宥宇聽了他的話,並沒有其他人想象中的惱火或者憤怒,他隻是淡淡地問道:“可有證據?”

他不急,齊盛天心中卻是暗自著急,他根本不相信這件事是齊宥宇所為,或者跟齊宥宇有任何關係,可是作為一國之君,他卻不能完全依靠自己的感覺處事,尤其是在對待自己兒子的事情上,更加應該要不偏不倚。

他輕歎了一口氣,對著歐陽尚書開口道:“歐陽愛卿,將你所得到的消息告訴太子。”

歐陽尚書聽到皇帝喚他,上前走到齊宥宇旁邊,開口道:“兩日前,老臣特意前往蓮雲寺查訪過,原來這個蓮雲寺正是十五年前,前皇後,也就是太子的生母當年前往祈福的地方。”

齊宥宇冷睨著歐陽尚書,沉默地等著他下麵的話。

“根據蓮雲寺住持的回憶,當年前皇後住在蓮雲寺期間,曾經發生過一件暗殺事件:有一日深夜,皇後和住持一起在佛堂祈福,誰知到了三更時分,竟然有刺客闖了進來,意圖行刺前皇後,好在門外的侍衛及時趕來,前皇後才幸免於難。三日後,皇後啟程回宮那日的清晨,有位蓮雲寺的小沙僧打掃佛堂時,在佛像四周發現了許多的血跡,同時還在佛像旁邊的角落裏發現了當時隻有七歲的小太子。”

“當初住持和那個小沙僧都隻以為太子爺是被宮人不小心遺忘在了佛堂中,四周又都是鮮血,小太子一定是嚇壞了,所以都不曾深想,如今看來……”

歐陽尚書的話說到這裏戛然而止。可是他想要表達的意思已經完全表達清楚,在場的又都是一些絕頂聰明之人。

齊宥宇聽了歐陽尚書的話,心中便覺得這件事情發生的實在蹊蹺。雖然他已經不記得自己七歲時究竟發生過什麼,也不知道他究竟是不是殺了那些人,可是他很清楚,眼前的這件事卻一定是衝著他而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