炫葉猜想,司徒銘最擅長密室,易容和巫蠱之術。所以他首先想要找的便是這房間中的密室。
可是他來回仔細查看了好幾圈,都未曾發現任何可疑的東西和物品。究竟哪個才會是密室的開關呢?炫葉來回踱著步,陷入沉思。
而其實,就在炫葉所站的那片地板的下麵,正是司徒銘關著夏子都的密室。
不過,夏子都此刻並不知道外麵發生了什麼,而是正在仔細地看著黃冰和黃海送進來的最近的情報。
信中說,十五年前,朱雀帝張貼文榜,尋找巫術高深的巫師為自己煉製不死丹藥。當時隻有二十二歲的司徒銘,已經是這個穹宇大陸上鼎鼎有名的黑巫師,他除了擁有高強的巫術之外,還生得一表人才,讓當時的朱雀帝的妹妹,也就是後來的麒麟皇後一見傾心。
夏子都讀到這裏,終於明白了為什麼司徒銘會如此熟悉皇後殿中密道的原因。原來他們之間從來沒有斷過聯係,這十五年來一直都是藕斷絲連。
夏子都輕輕歎了一口氣,原來皇後也不過是因為愛錯了人,才會一步錯,步步錯,最後還被心愛的男人殘忍的燒死……
她唏噓感歎了一番,然後低頭接著方才的內容往下看:司徒銘當上朱雀國的大巫師不到半年,就徹底掌握了整個朱雀的實權,也就是在同一年,朱雀後宮大選,婉清的生母婉妃被皇帝選中不久後便生下了朱雀的五公主婉清……
夏子都看完整封信,心中暗自咋舌:這一場赤果果的挾天子以令天下的戲碼,司徒銘竟然整整演了十五年。
他的能力和野心可見一斑。
那麼,他的下一個目標是什麼,幾乎已經呼之欲出。
可是,他既然挾持了朱雀皇帝,那麼他又將朱雀帝安置在何處呢?
如果能找到那朱雀老兒,會不會一切就解決了呢?
夏子都再次陷入了沉思……
炫葉在司徒銘的寢殿中來回走了無數遍,依舊不曾找到任何通往密室的機關。
他在心中暗忖,難道這裏根本沒有密室?那麼夏子都究竟又在何處呢?
這時,門外突然傳來一陣腳步聲,炫葉心中一驚,四下張望一圈,然後迅速從一邊的窗戶縱身而出。
一臉怒意的司徒銘走進寢殿在靠近床邊的軟榻上坐下,隨手脫去身上的大麾,對著緊跟著他進來的將領道:“盯著齊宥宇,他詭計多端,千萬要謹防再像上次那樣中了他的計。”
“是。大巫師。”
司徒銘這邊全城戒備,緊張兮兮;城門外的齊宥宇卻仿佛是帶了數萬人來野餐,在麒麟的城門外安營紮寨,生火煮食,一副打算跟他司徒銘長期耗下去的樣子。
守城的那些朱雀士兵們,看到眼前這樣眾人煮食的情景,下巴都快合不上了,這隻聽說麒麟國的太子腹黑冷酷啊,怎麼這會做起地痞流氓的勾當來了。
你做就做吧,還做得如此的有腔有調,個性十足……
臥槽!這是徹頭徹尾的逆天啊!
其實,不要說是朱雀的士兵了,就連整日跟著齊宥宇的田宇都不太明白,他家主子一向是喜歡出奇製勝的,怎麼這次這樣高調呢?
陸白年心中則想的是,這夏子都對太子的影響力果然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竟然連他精心訓練了多年的精兵和影衛一次性都出動了,那麼是不是他們的計劃也就這樣提前開始了呢?
想到這,陸白年的心中竟然覺得有些期待。
眾人的猜測和臆想,都不能影響此刻靜坐在角落的帳篷中,凝望著手中那塊玉佩的齊宥宇。
其實,他心中所想的,根本是一件再簡單不過的事情,那就是找到夏子都,讓她回到自己的身邊。
所以,他靜等著。靜等著炫葉那邊的消息。
在得知夏子都平安與否之前,他絕對不可能輕易發兵。在這世上,任何的權利,野心,欲望都無法與他心中的那個小女人相提並論。
他已經不記得他們是從何時開始相愛,然後深愛。可是齊宥宇卻記得十分清楚,那日在梨花樹下,夏子都那宛如黃鸝般的聲音,輕輕說出那些與他死生相隨的動聽旋律。
齊宥宇想,那一定是他此生聽過的最心醉,最迷人的聲音。
沉浸在回憶中的齊宥宇,忽然看到夜色之中有個白色的貓影從眼前閃過。
白貓?齊宥宇蹙眉,當下便施展輕功緊跟了上去。
他跟著那隻白貓,隻見它來到一家客棧之前,縱身跳入了客棧二樓的窗戶之中。齊宥宇抬頭看了看客棧的屋簷,然後施展輕功,一躍而上……
客棧內,一身商人打扮的黃海和黃冰看到桑其葉進來,連忙上前道:“太子妃可有新的吩咐?”
桑其葉眨了眨貓眼,取出夏子都用血寫在那封密信背後的字:找朱雀帝。
黃海和黃冰看了字,開口問桑其葉道:“太子妃是讓我們找朱雀帝給司徒銘關在哪裏?”
桑其葉翻翻白眼,搖搖尾巴,表示十分嫌棄眼前兩個人的智商,如此明顯的答案,有必要問出來嗎?
桑其葉完成了夏子都交給它的任務,當下也就不打算多做停留,它還得去給密室中的女人覓食。唉,如果桑其葉會說人話,它一定表示十分的無奈:你有沒有見過像它這樣整日需要為主人覓食的苦命的貓呢……
桑其葉從客棧的廚房中挑揀了一些夏子都平日愛吃的東西,裝進錦囊中,然後便離開了客棧爬行在深夜的大街之上。
忽然間,一個高大的身影擋住了桑其葉的去路,它有些不耐地抬頭一看:矮油!這男人終於還是忍不住找來了。
它朝著齊宥宇“喵!”了幾聲,見他一點準備給它讓路的打算都沒有,於是桑其葉隻得選擇從他的身旁過去。
齊宥宇雖然不喜歡這隻貓,可是到底也被逼與它相處了一段時日,這會一看它的樣子,就知道桑其葉這是準備給自己帶路,當下便緊跟著桑其葉,走到朱雀的皇宮外,然後又跟著它進了皇宮來到了司徒銘的寢殿之中。
桑其葉帶著他躡手躡腳的走到寢殿一旁的廂房之中,齊宥宇走進廂房,四周都是司徒銘飼養的蟲蠱,被圈在不同的透明容器之中,慢慢地蠕動著,樣子十分的惡心。
桑其葉走到一個裝滿了蟲蠱的神色大缸中停下,尾巴快速地甩動了起來。齊宥宇當下會意,大掌揮動,將那個大缸移動了位置。
齊宥宇緩步走到那個大缸原來的位置上,果然看到四周的縫隙明顯比其他地方大了許多,他蹲下身掀開那塊地磚,然後便看到了通往密室的通道。
齊宥宇心中大喜,連忙和桑其葉一道走了下去。
他剛剛走進密室中,便感覺到四周陰冷而潮濕的空氣撲麵而來。
該死的司徒銘,居然將她關在這裏的地方,她此刻還懷著身孕,如何能承受住這樣糟糕的環境?!
齊宥宇一路跟著桑其葉走了一會,終於在一片豁然開朗的四方空間中看到了他日夜思念的人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