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領們心中所想之事,玄天沒空理會,他自個兒拉個椅子坐在小朵朵麵前,準備逗小家夥玩。

麵對他們的無聊,寧鈺軒皺了皺眉頭,板著俊臉盯著神采奕奕的家夥:“事情辦得怎麼樣?你怎麼跑回來了?”

“喲,老大,你放心,軟禁沈墨淩和小嫂子的黑衣人全都喂我的寶貝去了,現在他們被帶回元兵的軍營裏。”

“去他們的軍營裏了?”神色凝重的寧鈺軒沉思想了一下,又抬目望著眼前的眾位將領:“做好準備,隨時開戰!”

“是,將軍!”九位戰將同時起身,衝著主帥座位上的人拱手回應。

寧鈺軒點了點頭,漆黑如墨的雙眸閃過一縷光芒,狹長好看的眼睛有著微微上挑,魅惑又顯得淩厲,繼續吩咐:“記住剛才商量的事情,下去吧!”

“是,將軍!”異口同聲地回應後,他們陸續離開主帥的帳篷。

傍晚,蘇老頭和冷老頭不知道從何處跑回來,兩人都是一副風塵仆仆的樣子,應該是從遠處趕回來。

蘇老頭子進來後,沒有再甩人家耳光,而是將小朵朵抱在懷裏,逗著小家夥玩。

冷老頭子巡視眼前坐著的幾位小子們,緩緩開口:“你們準備好了吧!”

“冷爺爺,我們都準備好了,現在就等娘子的信號,隻要有動靜,我們立即攻過去。”

神色嚴肅的寧鈺軒尊敬地回應。

微微含首,冷老頭子表示滿意,伸手撫摸著胡子,道:“此次必羸不可,一戰平天下!”

坐著的人都明白,這次是隻許成功不許失敗,而且必在此戰中將高博文擊殺,不能留他活路。

蘇老頭子抬頭掃他們一眼,老臉露出一絲笑意:“元漢國已經沒有能力再支撐和做後備之事,他們的文武百官已經殺得差不多,而且糧食也被我們收購一空,他們無法抵抗了。”

“不錯,依依丫頭說過用最快的法子處理掉這場戰役,雖然隻有兩年的時間,不過,我們已經作好準備,將老百姓的損失減最底,也許,這步棋走得最妙。”冷老頭子也出言讚許!

老臉上的笑容更濃了,蘇老頭想起現在元漢國亂成一團,心裏就覺得十分痛快:“依依丫頭將元漢國鬧騰得不成樣子,也拖下去對咱們也沒有好處,對老百性更沒有好處,所以必要快點結束兩國之戰。”

“小嫂子的手段就是厲害,如果不是高博文激怒她走這一步棋,也許咱們得在戰場上再磨蹭二三年呢。”

玄天少爺笑眯眯地接下話題,他的內心亦是對柳依依十分敬佩,似乎她出的點子,全都是起到畫龍點睛的妙處。

給自己人永遠是驚喜,給敵人永遠都是血的教訓,正如高博文的牡丹會,可以說全都滅在她的手中。

一年前為了搶糧草,已經滅掉近一半的牡丹會成員,然而這次在樹林裏,又將剩下的牡丹會成員給滅個精光,高博文卻仍然做著他的美夢,卻不知道早在她的算計之中。

“你們隨時做好準備,依依丫頭應該在這二三天內就可以搞定。”冷老頭子眼底睿智的光芒閃爍,再次囑咐眼前的人。

“爺爺,我們知道!”寧鈺軒重重地點頭,眼中精芒四射,心裏滿滿的期待。

燕軍已經準備好一切,然而,元軍的軍營裏卻是一片死氣沉沉,上至將領,下至士兵們,一個個都是黑頭黑臉,猶似死了爹娘的孩子。

主帥帳篷裏,高博文的臉色難看到極點,他手中緊緊握住各地傳的消息,雙手緊握成拳頭,似是強忍著心中的怒氣。

站在他麵前的六七位將領,他們垂著頭大氣也不敢喘,害怕自己成為太子的出氣筒。

許久,高博文才壓下心中的情緒,注視著眼前的將領,直接點句:“謝將軍,你有什麼看法!”

“回太子殿下,老臣是粗人隻懂得打仗,如果是老臣的看法,那就是燕軍那些狗娘養的家夥弄出來的事情,太子殿下,咱們一定不要放過燕軍,老臣拚老命也要將他們碎屍萬斷。”

謝將軍扭曲著老臉,眼底射出濃濃的殺意,他對燕軍恨之入骨,誰叫他的兒子和孫子都被刺殺而亡,當然是將所有的錯算在燕軍身上。

另一位,唐將軍亦是滿臉怒容,隻見他大步上前,恨恨地叫:“太子殿下,咱們馬上攻殺燕軍,我們的兵力比他們還要多,這次我們一定要為家人雪恨!”

“太子殿下,我們出兵,為我們的慘死的家人報仇!”

“太子殿下,末將請求太子殿下出兵!”

“……”

頓時,主帥帳篷裏成為街頭鬧市,六七位將領們紛紛開口請戰,誰叫他們的家人都被人殺掉,滿腔的怒火沒處發泄。

陰沉著俊臉的高博文周身的寒意向外釋放,他並沒有因為自己的將領的熾熱心情而感到高興,反而是怒火越來越濃。

“啪!”

一掌拍在桌麵前,發出響亮的聲音,七嘴八舌的將領立即閉上嘴巴,不敢再說一句話。

“我們元兵將軍的控製能力就是這樣?”

冷如冰霜的聲音傳入他們的耳朵裏,六七將領的身子微顫抖了一下,不約而同地低下了頭,不敢反駁。

怒極的高博文定定地盯著他們,眉峰高挑,目露寒光,繼續開口:“以你們現在的樣子,也能將燕軍打敗?本太子看你們去送死還差不多,沒有一顆腦袋是冷靜的,不如自己砍下來算了。”

“……”

一群人,被罵得沉默以待,每張臉孔沒有半點表情,心裏是怎麼樣就不知道了。

瞧見他們這個樣子,高博文越看越氣,冷聲吩咐:“滾,全都給本太子滾回帳篷去思過。”

“是,末將告退!”

訓得不敢出言的他們拱了拱手,一個個離開主帥帳篷,張張臉孔仍然是憤怒難耐。

下麵的人出去了,高博文沉著眉頭又思索了一會兒:“來人!”

“到!”一位士兵應聲而入!

淡淡地看他一眼,高博文冷聲下令:“給本太子找柳依依過來!”

“是!”收到命令,士兵立即轉身離開。

垂眸盯著眼前的一堆寫滿各種信息的紙條,高博文的心裏又氣又恨,還有一種深深的無奈。

他怎麼也沒有想到,對方下手如此之狠,不顧天下老百姓的罵名,用如此毒辣的手段搗毀自己的元漢國。

他們的手段,比自己的要強幾百倍,似乎不給自己留半點的希望,如今隻能靠柳依依的東西來扭轉乾坤。

隻要柳依依將東西做出來,自己就有法子滅到燕軍,或者是整個燕國,那怕是再也沒有後備力量支援自己,一樣可以奪取燕國。

眸底露出堅定的眸光,高博文很情楚,隻要自己掌控住柳依依,一切都可以挽回。

“太子,燕國的錢良求見!”一位黑衣人出現在主帥帳篷裏,單膝跪在地上回稟。

高博文深深地看他一眼,終於想起名字錢良的人,下令:“傳!”

“是!”黑衣人一閃而出。

當簾子再被掀起的時候,進來一位身穿淺藍色袍子的男子,隻見他跪在地上,尊敬地叫:“小人錢良見過太子殿下。”

“有事?”冷漠在注視著他,高博文並沒有讓他起來。

“回太子殿下,小人調集三百萬兩支持太子殿下。”說話的語氣微微顫抖,可見錢良的心情相當激動。

“三百萬?”皺了皺眉頭,高博文並沒有將對方的三百萬銀子看在眼底,對於他來說,三百萬確實是小數目,還不夠他塞牙縫。

不知情的錢良以為自己馬上立功,語氣更加興奮:“是的,太子殿下,三百萬兩銀子,小人已經帶到黃秦嶺附近,可以很快就運過來。”

“起來吧,你現在回去將銀子運過來,必要小心!”

高博文不喜不怒,雖然銀兩的數目小,但是對於元兵來說是雪中送炭,正是需要的時候。

錢良歡歡喜喜地爬起來,衝著主位上的人拱手道謝:“謝太子殿下!”

“呃,下去吧!”心情不好,高博文可沒心機會理他這種小人物。

誰知,站著的錢良並沒有馬上離開,他偷偷地瞄了瞄眼前的元漢國太子,微動了動嘴唇,好像還有什麼話要說似的。

擰了擰眉頭,高博文冷瞥他一眼,問:“還有什麼事?”

“太子殿下……是……是這樣的,小人想太子殿下扶助小人……”

在他審視的目光下,錢良越說越小聲,他的臉色也越來越白,到最後,他整個人都抖擻不止。

“什麼事?”

“太子殿下,是小人想徹底鏟除寧家和沈家,希望太子殿下……希望太子殿下成全。”

“什麼?”

門口響起一聲怒叫,接著柳依依踏步而望,錢良見到她的出現,頓時傻眼了。

高博文見到她進來,僅僅是蹙了一下眉,抿著嘴唇沒有開言。

柳依依瞅著傻呆著的人,挑了挑眉頭,想起幾個月前在京城遇見的事情,勾唇一笑:“錢少爺,沒想到是你啊,太有緣分,沒想到能在這裏見到你。”

“……”滿頭大汗的錢良憋紅了臉孔,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他做夢也沒有想到自己要對付的人竟然出現在這裏。

眸光不由自主往高博文求助,如今除了他能夠救自己之外,恐怕……小命難保了。

順著他的視線,柳依依的目光也落在高博文身上,牽唇一笑,直接走到他麵前的椅子上坐下來。

高博文盯著眼前這張笑麵如花的臉蛋,許久才開口:“你想怎麼?”

“噗!”忍不住,柳依依失笑了,輕輕地搖了搖頭道:“高博文,你是不是在說反話,應該我問你才對。”

“……”沉著臉色,高博文雙眼寒光閃閃,袖子下的雙手早已握成拳頭了。

掃他一眼,柳依依玉容上的笑容更濃了,神情刹那間一轉,戲謔的笑意湧現在眼底,衝著呆滯中的人,冷酷地道:“本姑奶奶不喜歡留著時刻想要算計我的人,高博文,你看著辦吧!”

“來人!”高博文立即衝著門口喊了一聲。

“報!”

守在門外的士兵應聲而入。

高博文的眸光掃過呆若木雞的人,冷冰冰地下令:“將他拉出去砍了!”

“是!”

回過神來的錢良露出驚恐之色,失態地大喊大叫起來:“太子殿下,饒命!太子殿下救命,太子殿下……”

“拉下去!”

“慢!”柳依依出言阻擋住被拖著離開的人。

沒想到她會開口,高博文不解地看著她。

柳依依揚唇一笑,盯視著麵如土色的人,淡淡地道:“在這裏殺了他。”

“……”

靜了幾秒鍾,在場的人似乎都忘記了呼吸,怔怔地看著淺笑盈盈的女人。

良久,臉色鐵青的高博文再次下令:“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