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城。
這是一座美麗的海濱城市,不大,卻有獨好的風景。
薑珮瑤一下飛機,就呼吸到鹹濕的海風,她瞬間愛上了這座城市。決定以後就在這裏紮根了。
她先是安頓下來,又找了一份工作。
在下班後擠地鐵,去小吃店吃早餐午餐還有晚餐,周末的時候跑到地下通道去唱歌。
她唱歌唱的很好,總是引來無數人圍觀。當然,會有人給她錢。她總是笑笑,對於這些錢來者不拒,最後收拾一下,分發給附近的乞丐。
日子就這麼如流水般的過著。轉眼一年,她漸漸發現,那個男人在她生命裏已經褪色,她甚至已經記不起他的樣子。
時間是最好的良藥,無論是再傷的悲痛都可以治愈。
薑珮瑤笑對生活。
G城。
蕭白卻沒辦法過的這樣恣意瀟灑,他一直沒有停下尋找薑珮瑤的步伐,他到公安局立案。一年下來,他無數次去認了無名屍體。
每一次他都心驚膽戰,在心裏祈求,那不要是她。每一次又都放心的回去。因為經過確認,確實每一次都不是她。
一年下來,他變了不少,對薑雲蓉的態度也轉變了,不似以前溫柔。
電影裏在播著什麼內容,他完全不知道。隻是不時的把貼向他的薑雲蓉往一邊推。
“蕭白。”薑雲蓉小聲的喊他。
他目光停留在電影上,淡漠的:“嗯?”
薑雲蓉說:“蕭白你現在怎麼對我冷淡了?我有些慌。”
他說:“我對你熱情過嗎?以前那不過是為了氣你姐姐。”
薑雲蓉咬著牙不說話,心裏恨毒了薑珮瑤!
她是愛蕭白的,從第一眼見到他就喜歡他。可蕭白卻從來連個正眼都不肯瞧他,他的眼睛裏隻有薑珮瑤一個人!
無論薑珮瑤在哪兒,他的視線總是追著她。
可是她有辦法,薑珮瑤成功被她黑了,蕭白相信了她,從此他們兩個相愛的人分崩離析。
她以為,她可以站到蕭白的身邊了,可以跟他相愛。
尤其是當她被查出腎癌住院的時候,他不惜動用手段騙薑珮瑤來為她換腎,她以為蕭白已經愛上她了。
可是現實卻給了她耳光。薑珮瑤成功的用一條信息,‘再見’兩個字,就成功把蕭白從她身邊拽走了!
他的一顆心已經完全歸屬到薑珮瑤的身上。他沒日沒夜的找他,發布了很多消息,想了很多辦法。
他對她的每一次尋找都是給她心上的一根刺,刺紮的越多,她就越恨薑珮瑤。
所以她也在費盡心思找薑珮瑤,明麵上是幫蕭白找,可實際上是想快一步找到,然後讓她從這個世界上永遠消失。
F城的地下通道。
薑珮瑤已經不知道是第幾次見到這個年輕人了,他今天又來聽她唱歌,給她放十張百元大鈔。
然後等她歌唱完了問她:“這些歌都是你自己寫的嗎?”
她點點頭。
他說:“歌詞都很憂傷。”
她笑笑。
他說:“你對愛情一定有獨到的領悟。”
她再度笑笑。
他說:“能為我工作嗎?”
她挑眉。
對於邀請,他是第一次。
他說:“我叫程歌,音樂工作室的。”然後他遞上名片。
她接過,認真看一遍。
他說:“我不能承諾把你打造成歌後,但是一定可以讓你實現夢想。”
她想笑,卻沒能笑出來,因為他說的‘夢想’二字,她以前的夢想很簡單,就是蕭白。
可夢想成真就破碎了。
她不敢再奢望夢想成真,所以她搖頭,說:“我隻想過一份簡單的生活,衣食無憂就好。”
程歌有些著急,說:“你唱的這麼好,不登上舞台太可惜了!”
她收起東西走人,邊走邊把唱歌得來的錢分給沿路的乞丐。
程歌一路追著她,說人就該有夢想,夢想就該實現。說有才華就要被世人所知,人生沒有輝煌過就不算人生!
她停住腳步,看著程歌,問他:“什麼叫人生沒有輝煌過?”
程歌說:“比如留在足跡,比如讓大街小巷有你的影子!”
她看著路邊一塊巨幅廣告,想,她以後也可以這樣被掛滿大街小巷嗎?那樣那對狗男女就可以看到她!
他們一定不希望她能過的這樣好?
她問程歌,“你能讓我登上那樣的廣告位嗎?”
程歌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那個巨幅廣告,說:“你紅了就會!”
“好!是要紅!”
程歌替她背過肩上的吉他,說:“我們一起加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