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穎皺眉,“你有沒有在聽?”
趙西音趕緊點頭,“聽的聽的。”
十幾分鍾的討論,蘇穎這才走去一旁休息。
團員給她遞水,趙西音擰開蓋兒,又擰回去,重新拿了一瓶走過去給蘇穎。
“蘇老師,您喝。”她態度謙遜。
蘇穎看她一眼,又看了眼手中的水,還是接過,:“謝謝。”
待會還有第二遍彩排,趙西音去了一趟洗手間,結果正好和戴雲心碰了麵。趙西音規規矩矩叫人,“師傅。”
戴雲心“嗯”了聲,“好好跳。”
趙西音抿了抿唇,聲問:“師傅,您覺得我剛才表現怎麼樣?”
戴雲心笑著:“挺好,蘇穎很有感染力,把你也帶出來了。你們跟劇本寫的一樣,演出了那種師徒情誼。”
“哦。”趙西音摸了摸鼻尖,笑了起來,到底是開心的。
戴雲心也笑了,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西,你做得很好。”
趙西音跟灌了蜂蜜一樣甜,之前那些芥蒂和多想頃刻煙消雲散。她甚至還有些怪責自己,沒站在師傅角度替她考慮,自己真不夠成熟。
第二次彩排,所有人按部就班。剛開始還好,一分鍾後,最先察覺不對的是趙西音。她與蘇穎站得最近,很明顯地感覺到蘇穎的異樣。
旋轉步時她晃了一下,甚至踩到了趙西音。兩人撞在一起,重心都沒穩住,齊齊摔在了地上。
一瞬間,場麵大亂,眾人大驚,蜂擁而至去扶人。孟惟悉隔得遠,進去時,蘇穎和趙西音已被扶了起來。
“怎麼樣?”他急急關切,目光落向趙西音。
張一傑不動聲色地扯了下他衣袖,孟惟悉這才側過身,“蘇老師你還好?”
蘇穎沒話,但脖子上起了明顯的紅疹。她助理急得不行,“蘇老師過敏了!她剛才隻喝了那瓶水!”
蘇打水,芒果味的。
蘇穎對芒果嚴重過敏,聞見味道都能立刻起反應,身上的紅疹子三五都消不了。
所有人都看向趙西音,那瓶水就是她遞過去的。
趙西音手足無措,壓根不知道這是怎麼回事。
孟惟悉悄然往她身邊站了一步,剛要話,蘇穎皺著眉,不耐道:“水是我自己喝的,跟她沒關係。”然後吩咐助理,“聯係張醫生,去醫院。”
大一堆人前呼後擁地走了。
留下的百多位舞蹈演員麵麵相覷,又偷偷看向趙西音。
懷疑、不屑、犀利、猜側……
如同眾矢之的,大冬的,她背後竟被薄汗浸濕。
蘇穎作為主要演員,孟惟悉自然要去做番慰問。他剛與張一傑剛上車,趙西音一路跑追了過來,喘著氣兒叫他,“孟惟悉。”
孟惟悉立刻吩咐司機停車。
他推開車門,手機滑落在地也顧不上,趙西音跑到他跟前,臉色有點白,問:“上次我去演藝中心找蘇老師,給她送了一籃芒果。之後蘇老師推遲了一周才進組,是不是因為我……”
話不用問完,在孟惟悉的眼神裏,趙西音知道了答案。
她低著頭,五味雜陳。
孟惟悉安慰:“你不用自責,畢竟你也不是故意的。起來,也怪張一傑,他沒適當提醒你。”
趙西音搖搖頭,“是我自己不用心。”
蘇穎是大牌,不是普通人,同在舞蹈界,有些東西必須得知曉。趙西音:“我一直以為蘇老師不太喜歡我,其實哪能怪責別人,本來就是我沒做好。”
孟惟悉不置可否。
蘇穎那邊看診完,五點的色就已黑下來。整層病房都有保鏢看守,醫護人員討論著,蘇穎真是好大排場。真人比屏幕更耐看。
孟惟悉到時,蘇穎剛抽完血,正在吊水。一隻手把手機開了免提,語氣並不高興,“你能別安排這麼多保鏢嗎?不嫌浮誇?不用回來,你留美國開你的會,我就是過敏了。”
不用問也知道,一定是和她那位神秘的圈外丈夫聊。
蘇穎收起手機,對孟惟悉頷首,“孟總,有勞你費心。”
孟惟悉勾了條椅子,很紳士地坐下,笑容溫和,“穎姐好些了沒?”
“就這樣吧。”
蘇穎的臉、脖子、手臂上都起了紅疹,她披散頭發,本是不修邊幅的裝扮,在她身上卻不違和。她:“我體質原因,就算打針住院,完全退疹也得一周左右。孟總,耽誤排練,抱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