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曆了上一次續命老道的教訓,他們學會了小心謹慎。
雖然昨晚三更天到現在正午,已經過去了好幾個時辰,但是三人還沒有走到房間,便聽到房內發出一聲聲驚天動地的呼嚕響聲,長時間沒有休息好,再加上旅途勞累,短短幾個時辰是恢複不了的。
聽著這呼嚕聲,三人即便心中有段不忍心把他給叫醒,但是卻沒有更好的辦法,隻得這麼做了。
當三人走到房門外,房門才剛剛推開一道小縫,輕微的吱嘎聲,便迅速的讓床上前一刻還睡得宛如死豬般的男人迅速從床上跳了起來,防備的看向房門處,當看到是三個孩子前來之時,端木眼中的防備精光這才褪去。
端木迅速的走到三孩子的麵前,看著三孩子一個個神情凝重的表情,心中頓時咯噔一聲響,一陣不好的預感湧上心頭。
“怎麼了?”端木蹲下身子,望著三孩子低聲的問道。
三人的眼眶略紅了起來,嘴唇微微顫抖,好似強忍著悲痛一般。
“娘不見了,從昨晚和古耀宸離開後,到現在都沒有回來,以前娘從來不會不打招呼就離開我們這麼久的……”舞兒帶著濃重的鼻音,望著端木說道。
“剛才我們問了崔家兩兄弟,就是你昨晚看到的那兩個人,他們說昨天晚上看到娘和古叔叔一起朝著城郊外的大山去了,後來兩人跟丟了之後,就回來了,我讓他們帶路到娘失蹤的地方去找找看,你跟我們一起去吧!”炎兒吸了吸鼻子,很顯然,這小子說著說著都快要哭出來了。
“我們現在也不知道是什麼情況,多一個人多分力量,所以我們才來找你一同前去的……”墨兒緊跟著補充道。
端木此刻聽到這話,整個人都慌了,還沒有回來,而且還是和古耀宸一起出去的,古耀宸的武功,可算得上是武林之上的佼佼者,能打敗他的人,可是少之又少,如若沒有什麼大麻煩的話,保護一個輕淺是搓搓有餘的。
不對,為什麼剛才說那兩個姓崔的男人那麼晚了還跟蹤輕淺出去,那兩個男人究竟是做什麼的?
“你麼老實告訴我,為什麼姓崔的兩個會和你們住在一個院子裏麵,為什麼他們那麼晚跟蹤你們娘親?”端木嚴肅的望著三個孩子問道。
三人相互彼此看了一眼,眼前這情形,他們隻能實話實說,因為當端木爹爹了解的信息越多,便能更好的做出分析和判斷,才能更好的營救他們的娘親,想到這裏,三孩子隻得決定說出實話。
由墨兒代表他們說道:“他們兩個是我們擄來給娘親當‘後背’相公的,古耀宸是第一個,他們兩兄弟是第二個和第三個候選人,誰知道崔家兩兄弟的身份卻很不一眼,古叔叔都查了一個多月,都始終沒有查出兩人的具體身份,但是現在咱們卻已經騎虎難下了,隻得暫時留下他們住在這裏,以便更好的了解他們。但是他們兩人,我們始終都保持著一份警惕,聽到他們剛才的那一番話,我們也不敢全完相信就這麼跟著他們前去,隻得來找你想想辦法了……”
端木聽到墨兒的話,整個人臉都氣得綠了,想到他心心念念的母子幾個,居然背著他搞出個什麼‘後備’相公的選拔,這說明她們母子幾個,根本就從來都沒有把他和瑞夜這兩個親生父親,以及發生過關係的男人放進心裏過。
得出了這個結論,端木浩整個好似渾身都被抽掉了力氣一邊,差點一個踉蹌的跌倒在地。
這個打擊,對他實在是太大了,太痛苦了。
一直沉浸在能見到他們母子四人欣喜裏的他,頓時好像從天上墮入了地獄之中一般。
“你……你們……這是你們的主意,還是你們娘的主意?”端木手指顫抖的指著三個孩子,語不成調的顫聲問道。
“是我們三個背著娘親這麼做的,娘都不知道,反正你和那個皇帝這輩子都不可能隻有娘一個女人,也不會隻有我們這幾個孩子,我們才不想進入那個華麗的大牢籠子裏麵前,整天的攪和在明爭暗鬥之中過日子,我們想過自由自在的生活,這是你和皇帝給予不了了,所以我們才會想辦法給娘親找個隻得托付終身的男人,給我們自己找個好後爹……。”墨兒正色的嚴正言辭的說道。
炎兒和舞兒雖然覺得這個真相對於端木來說,打擊有點過大,但是想到娘親的將來,便讚同的點了點頭,表示這件事確實是他們三個一起策劃的。
端木抬起頭,狠狠的吸了幾口,才把心底那股快要爆發的怒意給壓製了下來,當情緒稍微平息了一下後,端木臉上看不出喜怒,隻看得到失落的神情,然後望著三孩子無奈的低聲說道:“現在說這些都已經沒有用了,一切等找到了你們娘親回來再說吧!”端木說完之後,便率先走出了屋子。
不知道為何,三孩子看著那背影,覺得看起來好像沒有以前看到的那麼挺拔了,那麼顯得富有生命力了,一種滄桑的感覺圍繞在端木的周身,看的三孩子心酸不已。
“別想了,趕緊跟上吧!等找了娘親再說吧!”舞兒望著兩個哥哥輕聲的提醒道。
端木把跟隨他而來的十多個侍衛叫來後,二十多個人便乘馬在崔越澤兩兄弟的帶領下,朝著失去輕淺和古耀宸蹤跡的地方奔跑去。
過了兩刻鍾後,一行人終於來到了大山的腳下,望著蔥蔥鬱鬱的密林,眾人分成了兩撥人馬,試圖圍繞著大山腳下采取地毯式的搜索。
崔越澤兩兄弟分別一人帶著九個端木來帶的侍衛,朝著相反的方向查找著,而端木則是帶著三個孩子自由尋找。
正午的陽光,照在大地上,讓整個空氣中都好似布滿熱蒸汽般的胸悶感覺,雖然頭頂上的樹木遮擋了一些陽光,可是在這樣的天氣下行走,還真不是一件容易事情。
由於走動是,身上的汗水很多,身體水分失去了也就越快,已經好幾天都沒有好好吃喝一番的端木,不僅感到有點頭暈眼花了,實在不是因為他身體太弱,而是因為他這一路上太拚命了,比他在戰場上還要拚命。
三個孩子一路上隻顧著查看地上的有沒有娘親留下來的痕跡,便也沒有注意到他此刻的狀態。
走了好一陣,舞兒終於激動的高聲呼叫說道:“這裏,快來看,我在這裏好像聞到了一絲娘親留下的氣息……”
在山腳下一處絕壁的地方,這裏全都是亂石堆積,很少有樹木,所以一般人也不怎麼從這裏經過,都怕一不小心就被上麵掉落下來的滾石給砸中了。
“前方沒有路?你會不會聞錯了?”炎兒也墨兒趕緊跑了過來。
端木也趕緊跟上,但是當他們來到舞兒的麵前,看著眼前那前方的絕壁,怎麼也想不通,為什麼娘親就會在這裏突然間消失了。
對於兩個哥哥的質疑,舞兒顯得很是不高興。
“怎麼可能,我的鼻子可是最靈的了,隻要十二個時辰沒過,就絕對不會出錯的……”舞兒自信的保證說道。
“但是你看,前方這情形,不要說路了,就連個山洞都沒有,娘會藏在哪裏呢!”炎兒納悶的望著前方說道。
聽到炎兒的話,墨兒的腦海裏好似閃過一縷亮光,但是還沒有來得及抓住,就很快消失了。
端木同樣神情不解的望著前方,然後對著三孩子說道:“你們在這裏等等我,我上崖壁上查看一番再說……”
端木說完之後,剛準備運用輕功前往懸崖上查探一番之時,沒想到古耀軒卻帶著一行人匆匆的趕來。
“古耀軒,你來這裏幹什麼?”端木沒好氣的冷聲問道。
之前聽到古耀宸呆在輕淺身邊,他就已經很不舒服了,然後聽到古耀宸和輕淺的傳言,心中就更是的不待見,沒想到這一次他親身前來,居然發現了古耀宸那混蛋不僅成了三孩子的‘後背爹爹’,更是和輕淺孤男寡女的在外麵帶了差點一天一夜都還沒有找到人。
此刻看到古耀宸的弟弟,頓時心中隱忍了很久的怒火,便瞬間爆發了。
“端木將軍,好久不見,我哥哥得罪了你,可是我又沒有招惹你,你幹嘛發那麼大的脾氣,俗話說冤有頭債有主,你對著我這個無辜的人發什麼火,罔顧你還是一個堂堂的頂天立地的大將軍,居然會如此小心眼的把對哥哥的怒氣轉嫁到我的身上,我沒招你沒惹你的……”古耀軒不滿了皺著清秀的劍眉說道。
剛才他一覺睡醒,侍衛便把自家大哥這段時間的事情都給他說了個清清楚楚,此刻他自然明白為什麼端木將軍會如此生氣,但是他又沒有惹到端木,幹嘛把對哥哥的怨氣發到他的身上,古耀軒在心中很是不滿的想到。
其實古耀軒這個人,是個出了名的絕頂聰明的天才,邏輯思維很強,更是擅長推理以及謀略,隻是天才也並非完美之人,老天既然給了他聰明的腦子,那麼,在另外一方麵,便會讓他欠缺一些東西,不如說古耀軒的情商方麵。
在人情世故以及對待男女之情上,其實他就是個有點‘天然呆’的家夥,性格率直得可愛,人很單純,而他的呆,卻是讓人感覺呆得很可愛,並不是那種癡傻的無知呆萌。
滿腔怒火的端木頓時被他直言不諱的給氣得差點吐血,誰說老實人老欺負了?這不他才還什麼都過分的話都沒有說,就立即被這個老實人反過來起欺負教訓了一頓。
對上那張長得和古耀宸又五分相似的臉,端木感覺到胸口那股無名的怒火要是此刻再不發泄出來,他一準立即就會被這個‘老實人’給活活氣暈過去的。
“你是沒有了招惹我,但是你家大哥招惹我了,誰叫你是倒黴事他弟弟,誰叫你是古家的人,我還沒有罵你,惹你,你就劈劈啪啪的說了那麼一長串,我現在心情很不爽知道嗎?”端木一邊說,一邊朝著古耀軒走了過去。
古耀軒看著一臉殺氣的端木,頓時感覺到不妙,但還是不服氣的回絕道:“你想幹嘛?”
“我想揍你一頓解氣。”
“我是無辜的,我有沒有惹你,是你先狠狠的瞪我,我才反駁的。”
“知道為什麼那些謀反的罪臣為什麼他們隻是一個人犯罪,卻要連累全家都送死呢,這隻能怪他們太倒黴,和那罪臣成了家人,你也一樣……”端木強詞奪理,振振有詞的說道。
說完之後,便猛的一拳打向古耀軒的臉上,古耀軒雖然武藝也挺不錯,但是卻還是不能同端木相比,閃躲的速度比不上端木的動作,右邊眼眶下麵,很快就被擊中,頓時痛得他呲牙咧嘴。
古耀軒帶來的人馬頓時齊齊圍了上來,想要幫忙,而端木的這邊卻沒有任何幫手,之前帶來的人馬都給分出去尋找輕淺的下落了。
“你們來得好,統統一起上,到時候是死是活可不管我的事……”端木嘴角露出一抹殘忍的嗜血瘋狂微笑。
這是一個人極度壓抑後,情緒反噬帶來的後果。
“你們別過來,不管你們的事……”古耀軒對著一幹下屬說道,眾人得到命令,隻得不甘的退下。
等侍衛們退下後,古耀軒望著端木再次說道:“懦夫,強詞奪理,想打就來痛痛快快的打一架吧,我可不會怕你的……”
“書呆子,算你還有點種……”端木猛的甩開古耀軒的身子,然後做出一個邀戰的姿勢。
三孩子看著逐漸失控的場麵,隻得趕緊出言阻止。
“你們想幹什麼?娘還沒有找到,你們就要在這裏做些無聊的爭鬥,為了心中一口鬱氣就要在這個時候來決戰,難道娘在你的心裏,就真的那麼不重要嗎?”炎兒望著端木,撕心裂肺的失聲怒吼道。
炎兒帶著哭腔的聲音,讓端木整個人頓時渾身一僵,然後慢慢的收回了手上的動作。
端木怒極攻心的猛的吐出一口鮮血,望著炎兒紅了雙眼的大聲回答道:“誰說不重要了……不重要我會這麼痛苦嗎?”
就在這時,懸崖邊的一處凹凸的狹小縫隙處,兩抹熟悉的身影從上麵緩緩的朝著他們飛了下來。
舞兒聞到空氣中飄來的濃鬱熟悉氣息,頓時回頭一看,便看到自家娘親被古叔叔抱在懷裏,朝著她們飛了過來。
“娘,真的是娘和古叔叔……”
端木趕緊下意識的抬頭一看,當看著輕淺身上穿著衣不遮體的破爛衣物,以及頸間以及裸露在外肌膚上的青紫曖昧的瘀痕,頓時心口一陣氣血翻騰,再次猛的噴出一口妖豔的鮮血。
“古……耀……宸,我要……殺了你……”
端木咬牙切齒的說完這幾個字後,便猛的猝然到底暈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