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北溟浚星醒來的時候,南宮詠荷就睡在他身邊,他看著她的睡顏很滿足,忍不住又春心蕩漾,折騰起南宮詠荷來,而南宮詠荷在模模糊糊中被他挑逗著,發出誘人的呻吟,最後看到是北溟浚星這小色狼,也不罵他,她覺得自己對不起他,所以任由他胡鬧一陣。

北溟浚星見她這麼配合有點奇怪,平日裏要是早上,少不了給她罵一通,所以他很欣喜,感覺自己愛死娘子了,雲雨過後,北溟浚星就高興地去軍營了,南宮詠荷則繼續睡著。

中午永樂叫她吃中飯,她才起床,精神不錯,問了問永樂前方的事情,才知道花玉容和八王爺他們今天都不會回來,對麵敵軍是蠢蠢欲動,他們則在計劃迷宮計謀,所以非常忙碌。

下午,南宮詠荷去看望馮旭日,馮旭日卻在鍾伯的房間裏,娟兒姑娘則坐在院子繡著衣服。

“娟兒,馮大哥呢?”南宮詠荷微笑地問她。

“夫人,馮大哥被鍾伯叫進去了。”娟兒看到她來,連忙心急地放下手中的東西,“夫人,你最好去看看,鍾伯好像不行了。”

“什麼,怎麼會?”南宮詠荷一驚。

“我早上給他送早點,發現他氣色很差,臉都青紫色,中午他就叫馮大哥進去,都進去半個多時辰了。”娟兒急道,“會不會出什麼事了?”

“你別擔心,我去看看。”南宮詠荷連忙往鍾伯那邊走去,剛走到門口,就聽到鍾伯的強烈咳嗽聲。

南宮詠荷急忙敲門道:“旭日,鍾伯,是我?我能進來嗎?”

馮旭日立刻過來開門,看他的腿好像已經好了,走路有點點不習慣,他看到南宮詠荷時,桃花眼就有點紅了道:“小荷,你來了。”

“旭日,出什麼事了,鍾伯還好嗎?”南宮詠荷見他很是悲傷,隻怕被娟兒說中了。

“南宮姑娘!咳咳咳!”鍾伯已經在裏麵叫喚她了。

“鍾伯!”南宮詠荷看了馮旭日一眼,連忙進去,看到鍾伯的麵色果然比昨日瞧見時差了很多,“鍾伯,你要不要緊,咳嗽這麼厲害,我去找神醫來看看。”

“南宮姑娘,沒用的,我是氣數已盡,神仙難救的,隻是,我,我這幾十年的心血,旭日不願意要,我,我死不瞑目啊!你給我勸勸他。咳咳咳。”鍾伯顯然想死前把內力和茅山術裏麵的精華都傳授給馮旭日,但馮旭日知道一旦他接受了,鍾伯立刻就會死去,所以死活是不同意。

南宮詠荷一愣道:“我先讓神醫給你看看,也許有救。”南宮詠荷立刻跑出去,她內心很糾結,她身上還有花玉容給的兩顆還魂丹,她要救他嗎?

紫荊竑依舊在房中,不過這一次,紅魅也在,紅衣妖嬈地斜躺在軟椅上,看著紫荊竑搗鼓,兩人還說說話解悶。

“小姐,你怎麼來了?”紅魅看到南宮詠荷敲門進來很是驚喜。

“我找荊竑有事,荊竑,你去看看鍾伯好嗎?他好像快不行了。”南宮詠荷急道。

紫荊竑一愣後點點頭道:“好,不過我昨日去看過他了,他氣數好像真得到盡頭了,恐怕就在這兩日,哎。”說完就跟著南宮詠荷出去,紅魅扁扁嘴跟在後麵。

三人快速來到鍾伯房裏,紫荊竑麵色凝重地給他把脈,最後搖搖頭道:“氣數已盡,大限將至,我實在是無能為力,哎。”

“啊!”南宮詠荷立刻驚叫,看看馮旭日,早就在偷偷流淚了。

“旭日,你這臭小子,還不過來,真要老子死不瞑目嗎?”鍾伯見馮旭日不走過來,氣得大罵。

“鍾伯,我,我不要你死,我不要你留下我一個人啊!嗚嗚。”馮旭日再也忍不住撲上來大哭。

南宮詠荷想到這男人剛死了妹妹,現在又要死這個就像父親一樣的親人,那種痛確實很難接受,不禁眼睛一熱,心裏難受無比。

紅魅摟了摟她道:“這些都是天命,茅山術施展多了的緣故。哎。”鍾伯年紀才四十多歲,確實還不到天命之年。

南宮詠荷聲音哽咽,看著馮旭日那樣子,也忍不住撲進紅魅懷裏哭了起來。

紫荊竑回身看看她,露出心疼之色,而心裏也是無比難受,自己救不了鍾伯啊。

“旭日,哎,這孩子,怎麼就這麼心軟,能做什麼大事,你聽好了,我氣數不多了,快快坐好!我還有些東西一定要教給你的!”鍾伯想坐起來,馮旭日嚇得趕緊扶他道,“鍾伯,我不要武功,我隻要你活著。”

“傻孩子,就算你不要武功,鍾伯也要走了,何必浪費了呢,你以後的路還長,沒有點防身的東西怎麼成,鍾伯我不放心啊。”鍾伯也是老淚縱橫。

“嗚嗚,鍾伯,你不要死,不要死。”馮旭日很是難過,就像一個無助的孩子一樣抱著鍾伯哭泣著,而南宮詠荷忽然從懷裏拿出玉瓶道,“我這裏有還魂丹,也許可以救鍾伯。”她在看到馮旭日那悲傷的一刹那,她不希望這個男人再受打擊了。

“還魂丹?”鍾伯大吃一驚,紅魅和馮旭日都驚訝地看著白色玉瓶。

“是的,這是最後兩顆,玉容昨晚給我的,你們都說還魂丹能起死回生,那也可以救鍾伯對嗎?”南宮詠荷看著馮旭日道。

馮旭日點點頭,但鍾伯麵色糾結了下道:“不行,我不能要這個,你要知道還魂丹要修煉二十年,而且就算救了老夫,老夫這氣數也到盡頭,最多也就活多一年半載的,不要浪費,你們以後打仗困難重重,千萬被浪費在我老頭子身上啊!”鍾伯立刻搖頭。

紅魅點點頭道:“這話到是不錯,小姐,他怎麼看都沒多久好活,這不是浪費嗎?”紅魅一直是沒心沒肺的,他比較關心南宮詠荷,萬一以後她出事沒有還魂丹怎麼辦呢?

“紅魅!”南宮詠荷氣惱地瞪他,紅魅立刻很委屈地退開。

“我不要,南宮姑娘,我知道你心慈仁善,但這確實太浪費了,你要是真不想老夫失望,就麻煩你以後照顧旭日!這孩子太可憐了,老夫在這裏懇求你了。”鍾伯看著南宮詠荷露出懇求的眼神。

“鍾伯,你放心,我一定會照顧旭日的,不過,你還是吃一顆吧,要不然旭日一定會很傷心的。”南宮詠荷哭著走過去。

“不用了,這孩子遲早要長大,我隻恨不能看到他登上王位,不過,我一定會在另一個地方看著你,旭日,記住了,一定要報仇啊!”說完,忽然麵色漲紅,一發力,抓住了已經泣不成聲的馮旭日頭頂,一陣白色煙霧瞬間從他掌中冒出來。

“鍾伯!”南宮詠荷急切地想去阻止。

紅魅一把抓住她道:“小姐,去不得,你要害死馮旭日嗎?這是茅山術的乾坤轉移大法,要被打斷,兩人皆沒命的!”

“什麼!”南宮詠荷驚恐地瞪大眼睛,看到馮旭日整個人動彈不得,一張臉通紅痛苦,臉上的經絡似乎都在扭曲著,看得人心驚膽顫。

“為什麼要這樣,還能活的啊!”南宮詠荷心慌慌道。

紫荊竑走過來緩緩道:“鍾伯的心情我理解,你花這麼貴重的藥丸救他,他也隻能活一年,而他更擔憂的確實馮旭日,你給他用,還不如給馮旭日防身,這是做師傅和做父親的心願,他讓你照顧旭日,這話你還不明白嗎?”

南宮詠荷看看紫荊竑那明了的目光,終於身體一軟,又倒在紅魅身上,嚶嚶地哭泣起來,目光看著馮旭日那張痛苦的臉,她的心疼成一片片,這個男人為什麼也要這麼苦啊,接二連三的打擊,怎麼受得了。

果然,等待白霧散盡,鍾伯往後倒去,而馮旭日往旁邊倒去,紫荊竑一看,一個已經氣絕,一個昏迷不醒。

“夫人,我看要給馮旭日輸點內力,他一下子恐怕醒不過來。”紫荊竑道,在看看鍾伯臉上有安慰之色,“我去叫永樂準備後事。”

南宮詠荷點點頭,擦幹眼淚過來,對紅魅道:“我為旭日輸內力。”

“小姐,我來吧。”紅魅糾結道,看著她紅腫的眼睛,他也舍不得啊。

“不行,你少消耗精元,還是把旭日先抱去他房間。”南宮詠荷看看昏迷的馮旭日道,再看看鍾伯那已經去世的樣子,心裏一陣酸疼。

“好!”紅魅連忙背人,南宮詠荷把鍾伯的屍體蓋好,也去了馮旭日房間,在紅魅的反對下給馮旭日輸送內力。

一個時辰後,南宮詠荷守在馮旭日床邊看著他悠悠轉醒。

“旭日,旭日!”南宮詠荷驚喜道。

馮旭日有點頭暈腦脹,聽到南宮詠荷的叫聲才忽然一愣後立刻坐起來道:“小荷,鍾伯呢?”

南宮詠荷一愣,露出擔心之色,就是說不出話來。

馮旭日一看她臉色就知不對,立刻起床就往外跑。

“旭日,你節哀順變啊!”南宮詠荷連忙後麵追了出去,很是擔心。

永樂和紫荊竑、紅魅的效率很高,外麵已經設好靈堂,白布飄揚著,讓南宮詠荷很是心酸。

馮旭日衝進鍾伯的房間,就看到鍾伯已經是蓋住了腦袋,頓時一愣後放聲大哭起來,一個大男人要哭得這麼悲泣,讓所有的人都忍不住跟著流淚。

娟兒麵色蒼白地站在角落裏,偷偷擦眼淚,南宮詠荷走過去道:“娟兒,你別難過。”

“夫人,為什麼老是要死人。”娟兒也好像有點奔潰,衝動地抱住了南宮詠荷哭泣起來。

南宮詠荷拍著她的背歎口氣,是啊,為什麼總要有人死,她死了兩個哥哥,馮旭日一下子死了妹妹和鍾伯,這叫人怎麼受得了?要是她,她想都不敢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