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蘭的心突然一酸,淚水盈滿了眼眶,她抓住他的手不停的哈著熱氣,“為什麼這麼笨,下車的時候也不知道多穿衣服?”
她嘴裏的熱氣一股一股的吹在他的手上,卻暖在他的心裏,慕子寒聽著她的數落,卻感覺很幸福、很幸福……
“如果能換來你的心疼,就算被凍死,我也心甘情願”,慕子寒在她眼淚掉下來之前,表達了自己的心。
“笨蛋、蠢瓜,你如果凍死了,我再心疼有什麼用?”她說著淚水掉了下來,滴在他們的手上。
慕子寒抽出雙手一把將她拉入懷裏,“我不會死的,因為我還要保護你。”
慕子寒從車裏拿出一條毯子蓋住他們,兩個人相依著慢慢睡去,仿佛外麵的寒冷都與他們無關。
安蘭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夢裏全是她和慕子寒的糾纏,直到她睜開眼睛,這場糾纏才結束。
望著眼前白茫茫的一片,她知道下雪了,白雪連車窗都蓋住,仿佛這個世界隻有他和她。
他貼著她睡的很沉,兩排長長的睫毛散開,像兩把蒲扇,高挺的鼻子如山巒一般,菲薄的嘴唇讓她想起他唇間的味道,此時他緊緊的貼著她,像是個安靜的孩子,就像她的卡卡一樣。
想到卡卡,她又想起了傑瑞,想到了昨夜……
安蘭知道自己該回去了,她慢慢的將他挪開,放到他的座位上,他因為離開動了一下,她嚇得停住,唯恐把他驚醒,他又會找理由留下自己。
一向自主的她,在這個男人麵前一再的失去自主的能力,他是她的克星。
慕子寒大概太累了,他仍然睡的很沉,安蘭最後不舍的看了他一眼,輕輕的開啟車門,一股冷風撲麵而來,她不由的打了個寒顫。
腳踩在地上軟軟的,留下她一排腳印,安蘭走了幾步停下,轉回頭看去,後麵是一邊無際的白,車上的人並沒有下來,她知道他還在睡著。
“慕子寒對不起,我必須回到傑瑞身邊”,安蘭說著淚水又掉了下來,落在白色的雪地上,砸下小小的坑窩。
慕子寒醒來時,頭疼的厲害,揉了揉頭想起來昨夜發生的一切,慌忙的望向旁邊的座位,已經空空如也。
“安蘭……”他叫著跳下車,望著那一排漸隱的腳印,他知道她走了,而且走了很久。
慕子寒拍了拍自己的頭,痛恨自己睡的太沉,快速跳上車,期望她沒有走的太遠,發動車子前行,無奈大雪太滑,車子一直無法提速,他隻有煩躁的一遍一遍拍打著方向盤。
安蘭也不知道走了多久,直到雙腿都變得麻木,本來就是路癡的她,現在麵對這無邊無際的白色,更有種不知身在何處的感覺。
雪還在下,並沒有要停下的跡象,回頭又看了一眼自己走過的腳印,她知道它們很快就會被雪覆蓋,想到他看不到自己的腳印,心裏又不由的失落。
女人就是這樣,患得患失。
安蘭回到酒店的時候,芬迪正苦著一張臉,“上帝啊,你終於回來了”,這是芬迪開口的第一句話。
“傑瑞呢?”安蘭顧不得頭發上還沾著雪花,就急急的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