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麵前的男人語氣戲虐,權初若收斂起心底的怒火,整個人緩緩鎮定下來。她挑起眉,看向他的眼神沉寂:“陸景亨,你是想要違約?還是想早點解除協議?!”
“生氣了?”男人俯下臉,卻見權初若閃身躲開,遠遠拉開與他的距離。
她的動作,讓他心頭霎時不爽!
躲什麼?
陸景亨薄唇輕抿,深邃的雙眸看不出喜怒,“今晚你先失約,都是我在家裏幫你費力周旋,要不然你現在早就被叫回家盤問去了。”
頓了下,他轉過身,麵對麵盯著權初若,道:“還有,別跟我撒謊!”
陸景亨劍眉緊蹙,剛才還和煦的眼神,此時陰沉下來,“我們協議裏寫的清楚,彼此都有配合對方演戲的義務,雖然你今晚違約,但我也不想跟你計較,這事情就算了吧。”
話落,男人優雅的轉身,走進浴室洗澡去了。
靠!
眼見他關上浴室的門,權初若氣的差點追進去,破口大罵!
她一個上庭的律師,竟然沒有過這個開銀行的?!
陸景亨喋喋不休的詭辯,權初若完全沒找到機會開口,最後的結果,反倒變成她無理取鬧了?!
第二早上,權初若來到律師樓,所有人都發覺她情緒不對勁。
“權姐。”
助理輕敲開門,心翼翼的問她:“您要咖啡嗎?”
“嗯。”權初若上半身靠近轉椅裏,低低應了聲。
蘇雯本來是受眾人委托,進來探探虛實,結果看到她陰霾的臉,立刻轉身離開。
權姐隻有打輸官司才會是那副表情,眾人見狀,全都自動自覺的打起精神,生怕工作出錯,被當作出氣筒!
昨晚幾乎沒有合眼,權初若紅唇輕抿,心頭的怒火還在翻滾。
當初決定與陸景亨簽訂協議,她並沒發覺這個男人竟然也能如此不要臉?!這一年多來,他和她相處還算融洽,可是昨晚的事情,必須讓她重新考慮這個男人!
看起來,他不隻會演戲,還卑鄙無恥!
煩躁的抬起手,權初若對著鏡子,再次拿起紙巾擦嘴。從昨晚到今早,她刷了至少五遍牙,可還覺得全身不自在!
昨晚他火熱的舌,在她口中翻攪的那種感覺,如同強力膠水,黏在心尖上怎麼都清除不掉!
長到三十歲,權初若還是第一次跟男人有這種糾纏。即便是廖凡,也最多就是抱抱她,還是不帶任何,隻是大哥哥對妹妹的關愛擁抱。
想起廖凡,權初若眼神瞬間黯淡下去。是啊,他和她相識這麼多年,他甚至都不曾對她有過任何親密的舉動。
不能想,想到這些事情,權初若就會心亂如麻。
她打開電腦,開始查看卷宗,把自己全身心投入到工作中。
剛清閑兩,就有案子找上門。權初若欣喜的同時,心頭也閃過淡淡的疲憊。雖然她外表強悍,可也畢竟是血肉之軀,常年緊繃神經,怎麼可能不累?
這兩忙,她抽不出時間去看廖凡。趁著午休時間,她把電話打過去,醫院裏的護士卻告訴她,廖首長今早已經出院了。
權初若愣愣的放下電話,眼神一片失落。住院不告訴她,出院也不告訴她,在他心裏部隊永遠是第一位的,其次是女兒和家人。
那她排在第幾?
還是,他心裏壓根就沒有她的位置。
手機握在掌心,權初若並沒有撥出號碼。她沉著臉丟開,心頭的滋味酸澀。
為什麼,每次都是她主動給他打電話?
傍晚,權初若走出律師樓。周圍的景觀燈逐一亮起,錯落有致。她打開車門坐進去,雙手搭在方向盤上,微微出神。
當初她在為選辦公地點頭疼,這棟樓是她最喜歡的,但因為有可能成為軍隊辦事處,所以遲遲沒有下文。就在她要放棄,另尋他處的時候,竟然告知這棟樓可以出租。
事後權初若才知道前因後果,她明白,一定是有人幫她。
雖然廖凡從沒提起過,可她知道是他。
從五歲那年起,這二十多年裏,在她不想依靠父母的時候,都是廖凡暗地裏幫她!
既然這麼多年都關注著她,可為什麼每次見麵,他總是一副淡漠疏離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