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權姐,您昨晚失眠嗎?”宋雯捧著記事錄,八卦的問。
權初若頭也沒抬,冷聲道:“給我一杯咖啡。”
“好的。”宋雯點頭,隨後補充道:“臨睡前喝杯牛奶,有助睡眠。”
小丫頭轉身離開,權初若盯著她走遠的背影,目光沉了沉。
那件土地糾紛案,權初若還在研究細節。這次的案件她以前沒接觸過,所以準備起來更加謹慎,不是輸贏的問題,而且她忽然覺得,那片山林如此美好,應該長期保存下去。
自從那晚的事情發生,權初若也說不清是有意還是無意,她開始躲避回家。最近的案件不算棘手,可她每晚都加班。
有時候甚至無事可做,坐在辦公室玩遊戲。她眼睛盯著電腦屏幕,想起那晚陸景亨明亮的黑眸,還有他嘴角那抹若有似無的笑,整顆心波動起來。
一局對戰結束,權初若輸的慘烈。
關掉電腦,起身走到窗前。窗外的夜色朦朧,她頭倚在窗邊,眼睛卻不知落在何處。
熬到夜裏一點多,權初若才開車回家。她大概知道陸景亨習慣晚歸,所以她隻能選擇比他更晚回來,這樣才能避免與他見麵。
客廳亮著一盞壁燈,玄關處放著一雙黑色皮鞋。權初若把門關上,知道他已經回來。
輕手輕腳走進臥室,權初若動作麻利的關門,終於鬆了口氣。
這段時間,她每天都是如此,不到深夜絕不回來。本想住在辦公室,可又怕人多嘴雜,傳出什麼消息,隻好硬著頭皮回家。
放下手裏的東西,她走進浴室洗澡,洗去一身的疲憊。
換好睡衣出來,權初若真覺得累。她掀開被子上床,卻見床頭櫃上,放著一杯牛奶。
怔了怔,她抬手摸了摸杯子,還是熱的。
剛才洗澡,明明鎖上門的。權初若咻的轉頭,但臥室裏隻有她一個人。她深吸了口氣,嗅到空氣中有股清冽的薄荷味。
陸景亨身上的味道。
這是他的房子,他有每個房間的鑰匙很正常。權初若背靠著床頭,伸手捧起牛奶杯,可她覺得奇怪,他進來沒驚動她,隻放下牛奶就走了?
幼稚?
權初若輕斥一聲,但還是仰頭把牛奶喝掉。希望這東西能讓她睡個好覺。
晚上她晚歸,早上他早走。這樣碰不見麵,權初若覺得自在,她很是不想看到他。
快到中午,辦公桌上的手機響起來。權初若看著號碼,不敢不接:“媽,我還在忙。”
“知道你忙,”範培儀聲音帶笑,關切道:“今晚回家吃飯,媽媽給你做炸醬麵。”
上次她迷路後,家裏人一直擔心,她應該回家,“好吧。”
“早點回來啊,景亨也來,別老讓他等你。”掛斷電話前,範培儀特意叮囑她。
權初若眼神一暗,抿唇將手機放下。
晚上六點,陸景亨準時來到權家祖宅。範培儀準備好各種小吃,等著女婿回來。
“媽!”
陸景亨進門就喊人,準備的禮物更是能討丈母娘歡心。範培儀拉著他坐在身邊,噓寒問暖的關切,外人看著,還以為是親生兒子。
老太太聽見他的聲音,也笑著走出來。
“奶奶。”陸景亨起身迎上去,扶著她走到沙發裏坐下。老太太平時都挑人的,可家裏的孫女婿,還有孫媳婦,她都很滿意。
正說著,庭院裏開進來一輛黑色悍馬。權晏拓摟著楚喬走進來,動作親昵,毫不掩飾。
“姐夫。”權晏拓帶著楚喬過去,在大家身邊坐下。
陸景亨對著自己小舅子笑了笑,又看到他身邊的楚喬,嘴角的笑容越深。
楚喬有些不好意思,他們的事情起起落落,全家人都跟著操心。
“媳婦兒,用不著不好意思。”權晏拓沒皮沒臉的笑,道:“咱這叫有情人終成眷屬!”
楚喬瞪了他一眼,這男人就不知道低調嗎?
範培儀搖搖頭,拿這個寶貝兒子沒轍。不過好在這兩個小冤家總是定下來,婚禮在即。
“還需要什麼嗎?”陸景亨開口,那話裏的意思明白。
權晏拓立刻湊過去,討好道:“明年我有個項目,打算開發東麵那片山,銀行那邊……”
“好說。”陸景亨薄唇輕抿,“都是一家人,錢不錢的,不就那麼回事。”
嘖嘖!他家姐夫絕對上道啊!
老太太吩咐開飯,範培儀皺眉放下電話,道:“初若這孩子怎麼回事?手機一直不接。”
陸景亨眼角沉了沉,抿唇沒有說話。
“也許權姐有事忙。”楚喬看到陸景亨臉色不悅,急忙打圓場。
範培儀也意識到說錯話,笑道:“是啊,這孩子一定上庭了,咱們先吃吧。”
說話間,她忙起身去招呼,讓傭人上菜。
“知道,你姐在哪嗎?”
權晏拓聞到炸醬麵的味道,拉著楚喬正要起身,卻聽身邊的男人問。
他是多通透的一個人啊,聽見陸景亨的口氣,心底就有數了。頹然的鬆開楚喬的手,他低頭在她耳邊叮囑,“你先去吃,我去看看我姐。”
楚喬點點頭,走進餐廳。
“謝謝了。”陸景亨站起身,拍拍權晏拓的肩膀,也轉身走進餐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