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長,外麵風大,進去吧。”林琳往前一步,不偏不倚擋住廖凡遠眺的目光。那眼神太赤裸裸,她非常不喜歡。
廖凡又道了聲謝,提著懷裏的東西,轉身進屋。
目送他進去後,林琳才抿唇笑了笑,得意的跳上車離開。首長肯收她的禮物,說明她又進一步嘛!
在家吃過午飯,權初若開車從大院出來。權晏拓與楚喬的婚禮定在明天,應該準備的東西,家裏都準備好,她這個姐姐並沒出什麼力。明天是權家的大場麵,她再怎麼不喜歡熱鬧,也必須全力以赴,不能出錯。
心情莫名的煩躁,權初若也說不出原因。她開車繞著馬路轉,毫無方向感。
手機鈴聲響起,權初若帶著藍牙耳機,接聽道:“喂。”
“權姐。”宋雯捧著電話,壓低聲音道:“您在哪啊?當事人已經到了。”
權初若一腳油門踩下去,正好在路口的指示燈轉紅前過去,她降下車窗,沉聲道:“改期!”
啪——
掛斷電話,權初若雙手握著方向盤,從下個路口轉彎。
宋雯怔了怔,完全摸不著頭腦。
這什麼情況?
工作狂權姐,竟然也有失約當事人的時候?
權初若開車來到迷色,將車停好,便閃身進入。天色微暗,這裏的客人並不算多。她在吧台坐下,點了杯紅酒。
最近都在失眠,她琢磨著,明天有那麼多事情要辦,今晚一定要睡個好覺才行。所以她來這裏,為自己找一劑入眠的良藥。
晚上八點,店裏的客人逐漸多起來。舞池裏,響起嘈雜的音樂聲。
權初若的酒量,算是天生的。在女人堆裏,她絕對是屬於千杯不醉的那種。
手腕輕晃,她盯著杯中妖嬈的紅色液體,嘴角染著幾許笑意。
舞池中男男女女,或摟或抱,曖昧的,迷亂的,千萬種。
為什麼,她想要的那麼簡單,卻永遠都等不到。
仰頭灌下一口紅酒,權初若眯了眯眸子,眼底的神情一片清冽。
桌上的手機嗡嗡振動,權初若勾起來掃了眼,遲疑片刻後竟然接通,“喂……”
她那邊的背景聲混亂,陸景亨瞬間發怒,聲音冷的一個勁掉冰渣,“你在哪裏?”
權初若輕笑出聲,直言道:“酒吧。”
聞言,陸景亨掛斷電話,拿起車鑰匙離開家。
男人趕來的速度很快,權初若眨了眨眼,盯著朝她走來的凜冽身影,心頭竟有一絲發怵。從小到大,權晏拓最怕的人是權正岩,可她誰也不怕。
但見到陸景亨陰霾的臉,她下意識的抿起唇,心頭止不住的泛起漣漪。
她也沒想明白,剛剛怎麼就告訴他自己在酒吧?
“喝多少了?”陸景亨走到她身邊,冷冽的氣場撲麵而來。權初若秀眉緊蹙,握著酒杯的手指緊了緊。
她還沒回答,酒保就先一步邀功,“這位小姐喝了有大半瓶。”
陸景亨掃了眼那瓶紅酒的年份,臉色更加難看。他轉過頭,銳利的目光落在她的臉上,恰好她也看過去,兩人四目相對。
周圍的畫麵迷亂,權初若仰頭看過去,站在她麵前的男人,薄唇輕抿,那雙深邃的眼眸,宛如天邊最亮的星辰,霎時照亮她淒慘的世界。
他的眼神明明極冷,可他握住她的掌心,竟是如此溫暖。
如果她一定要經曆人生那些必經階段,那麼就是他吧。
權初若紅唇微勾,將頭輕輕靠在他的懷裏,低聲道:“帶我走。”
懷裏的人軟綿綿靠過來,陸景亨滿心的火氣還沒撒,就已經散去。他從皮夾裏掏出錢付賬,擁緊懷裏的人,將她帶出迷色。
開車回去的路上,陸景亨俊臉陰霾,怒聲質問道:“知道明天是什麼日子嗎?”
最近她經常喝酒,他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可明天是她弟弟結婚,今晚她還敢撒瘋?
“陸景亨——”
權初若靠著座椅,抬手將車窗降下來。她偏出頭看了看,嘴角滑過笑,“我們去山頂。”
她的目光含著希冀,陸景亨薄唇輕抿,不自覺將手裏的方向盤調轉,往山頂的方向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