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喬把濃茶遞給他,道:“所以說姐姐和姐夫的問題,壓根不是什麼避孕藥。”
將身邊的人摟在懷裏,權晏拓挑起她的下巴,道:“媳婦兒我告訴你,你要是敢這樣,我絕對讓你下不了床!”
楚喬伸手戳在他的腦袋上,恨聲道:“你腦袋裏能不能想點別的?”
“別的?”權爺無辜的眨眨眼,攔腰將她抱起來,大步往路上走。
“權晏拓,你幹嗎?”
“生孩子去。”
“喂!”楚喬咬唇,吼道:“你今晚喝酒了。”
“喝酒怎麼了?”權晏拓撇嘴,“我姐就是我爸媽新婚夜有的,咱要有個這樣的女兒多稀罕!”
楚喬還沒來得及還嘴,男人已經回到臥室,把她往床上一丟,俯身壓下來。
吃過晚飯,權初若把手裏的工作都做好。她收拾好上床,躺在她熟悉的地方,卻毫無困意。
又失眠?
煩躁的皺眉,權初若擁著被子坐起來,上半身靠在床頭。她沒有開燈,有月光透過紗簾照射進來,灑滿銀白的光華。
夜很靜,愈發顯得她心緒難平。
權初若腦袋裏鬧哄哄的,情不自禁想起廖凡。她望著外麵濃黑的夜色,不知道此刻,他是否已經安眠。
眼前的那張俊臉逐漸變化,等她看清的時候,竟然是陸景亨嘴角含笑的模樣。
權初若心頭一怔,紅唇緊緊抿起。
一夜幾乎沒睡,天亮後,權初若頂著兩個黑眼圈去上班。範培儀看到女兒臉色不佳,幾度欲言又止,但都被權老太太給攔下。
“別逼她。”老太太盯著她走遠的背影,輕輕歎了口氣。
範培儀也明白老太太話裏的意思,沒有多說什麼。
上午的例會,陸氏銀行的高級部門主管發覺,今天的總裁心情欠佳。因為這兩個小時的例會中,總裁一次都沒有笑過。
用過午飯,陸景亨的兩位助理都進來彙報工作。
男助理跟在陸景亨身邊比較久,算是元老級別。他看起來斯斯文文,年紀不大,三十多歲。
“總裁,下周美國南部有個例會,您要去參加嗎?”宋立捧著日程表,恭敬的問。
“你老婆要是吃避孕藥,原因是什麼?”
陸景亨突然開口,宋立怔住,隨後道:“總裁,我,我老婆都快生了。”
聞言,陸景亨抬眸,眼神無比陰霾。宋立全身一個寒顫,心想完蛋了,他家總裁這是羨慕嫉妒恨啊!
“嗬嗬……”
有人失意,自然有人得意。新來的女助理抿唇輕笑,道:“總裁,這種問題,女人比較好回答。”
“說!”
陸景亨斂眉,口氣很冷。
“一般情況下,已婚女人服用避孕藥,肯定是不想生孩子。而在所有不想生孩子的理由中,最高的原因就是男人沒給女人安全感!”
安全感?
陸景亨深邃的黑眸動了動,薄唇輕抿。
半響,他丟開手裏的筆,拿起外套往外走。
“總裁?”
陸景亨轉頭,看向剛才開口的功臣,“年終獎加倍。”
女助理一陣歡喜,“謝謝總裁。”
“宋立,後麵的事一概取消。”陸景亨臉上沒有過多的表情,抓起車鑰匙奪門而出。
宋立默默點頭,心想總裁你不能這麼偏心!好歹我也回答了,為啥不給我年終獎雙倍啊?
彼時,律師樓。
在宋雯被第十五次被叫進辦公室,終於徹底崩潰,“權姐,我錯了行嗎!我就是想跟姐夫拉好點關係,到時候看看能不能給我的貸款降降利息什麼的,其他的我什麼都沒做。”
權初若紅唇輕抿,抬手指了指桌上的空杯子,道:“咖啡。”
“您不能再喝了。”
宋雯咬牙,冒死進諫,“一個下午,您喝三杯咖啡,胃受不了。”
權初若揉了揉額頭,語氣緩和下來,“給我換杯茶。”
“好吧。”宋雯端著杯子出去,須臾又反身回來。
“怎麼是清水?”權初若蹙眉,盯著她問。
宋雯笑嘻嘻的,語氣討好,“茶也傷胃,還是白開水好,美容養顏。”
話落,她麻利的鑽出去,生怕又被罵。
看到她嚇壞的模樣,權初若轉頭對著鏡子看了看,悶聲道:“我有那麼嚇人嗎?”
熬到下班時間,權初若開車直接回到祖宅。路上她曾經猶豫過,可想起陸景亨那副冷冰冰的模樣,她就火大。
將車停好,權初若無精打采的進門,卻見範培儀一臉笑意的站在玄關等她。
“回來了。”女兒工作辛苦,範培儀彎腰拿出拖鞋,讓她換上。
“有事?”權初若盯著媽媽笑彎的眉眼,戒備的問道。
範培儀握著她的手,對她使了個眼色,“景亨來了很久,買了好多你最喜歡的大閘蟹。”
驚喜的轉頭往客廳看過去,權初若怔了怔。隻見坐在沙發裏的男人,嘴角的笑容淺淺,溫暖如舊。那一瞬間,她心尖輕顫,淡淡的酸澀滋味滿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