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琳看著顧晼,麵露不忍,幾次朱唇輕啟,終究沒說出什麼來。
顧晼莞爾,“琳姐聽到那話的時候,也很受觸動吧?我表現的可還好?演戲嘛,誰不會!而且比起她扮柔弱無辜,裝病自殘的手段都用上了。我這種明明最無辜卻傷害最大的,內心千瘡百孔卻還要故作堅強,不肯低頭,是不是更讓人心疼?”
演戲?秋琳瞄了顧晼一眼,她可沒忽略顧晼那微微顫抖而有冰涼的雙手,或許確實有一部分演戲和引導觀眾反思的成分,若真的全都是演戲,怎會如此?這不服輸的性子呦!偏還嘴硬!
秋琳朱唇顫動,想說點什麼,可到最後卻隻說了一句:“罷了。晚會開始了,入座吧。”
不知是有意無意,顧晼的位子安排地非常巧妙,旁邊就是梁思言,不僅是往日的冤家,還是這次獎項的競爭對手。
梁思言的眼光中透著驚訝,不可置信,還有一閃而過的嫉妒。顧晼將頭發撩至耳後,偏身笑道:“你看到我身上的禮服似乎很吃驚?怎麼很出乎你的意料嗎?”
梁思言麵色一僵,嘴角小幅度的抽出了一下,轉而恢複如常,“是有些驚訝。你之前試的可不是這件,而且剛剛在後台,你穿得也還是Dior的吧?怎麼突然……這麼短的時間,哪裏又找來一件?”
她的手藏在座位後,在旁人看不見的角落緊了緊。她們都不是財大氣粗之輩,禮服也不比別的衣服,不可能隨手買兩件放在衣櫃備用,而且這玩意過了季再穿出來參加活動,性價比就很低了,一個弄不好還可能惹來群嘲。而顧晼卻又這樣的本事,不僅短短時間弄過來一件,還一樣是高定。
雖不是藍血,卻是黎巴嫩的著名時裝,有著奢侈禮服的開山鼻祖之稱,尤其以設計仙裙出名。
顧晼嘴角輕揚,不答反問,“漂亮吧?”
“恩。漂亮。”
漂亮是實話,可從梁思言嘴裏說出來卻有那麼點心不甘情不願的味道。顧晼禮貌道謝,將目光收回來。心下卻在暗歎,好險,多虧裴佩的幫忙。
沒錯。禮服是裴佩的。
前兩天,裴佩還與她嘚瑟,裴正義的“小七”一發嗲,裴正義就頭腦發熱起來,大手一揮,給買了件衣服。可惜禮服還沒到手上,便被她給搶了過來。
彼時,顧晼看著她發過來的禮服照片還很是讚美了一陣,美!簡直美如仙!沒想到今日便派上了用場。
裴佩也夠意思,接到顧晼電話,直接帶著禮服飛奔過來解圍。
顧晼笑起來,有友如此,夫複何求?
台上,已經頒發完了最佳新人獎,得獎的是夏初。顧晼知道她,不是因為別的,而是因為一出道演得就是圈內有口皆碑的導演的作品,雖然隻是女四號,但她出眾的長相,甜美的氣質,活潑的性格為她圈了不少粉絲。
顧晼看過她的作品《那年青春》,演技不算嫻熟,卻可以看出很用心,也很有可塑性,她的演繹技巧有待加強,但勝在自然流暢。如果讓她用一句話來評價的話,這是一個有靈性的演員。
小姑娘似乎有些激動也有些緊張,緊緊握著獎杯,獲獎感言的分貝都高了兩分,臉上洋溢著青春的活力和毫不掩飾的喜悅,還在不經意間賣了個萌。顧晼會心笑了。好可愛的小姑娘。
按照流程,最佳新人獎後麵沒多久便是最具潛力女演員,顧晼心念一轉,望了秋琳一眼,起身接過秋琳遞過來的化妝包去了洗手間,她的目的很簡單,補妝!
她要以最美好的姿態上台。畢竟這妝容上臉已經有兩三個小時了,免不了會有輕微的花。雖說不太看得出來,可若是得獎上台,那可是有大特寫的。
看著鏡中的自己,顧晼笑了笑,走出來便看到藏在樓道角落裏的兩個人。
女的似乎在生氣,怒眉瞪眼,可那張青春的麵孔上卻看不出半點威勢,反倒讓人覺得更可愛了幾分。男的滿臉無奈,眼中全是寵溺的笑意,伸手揉了揉女生的頭。也不知說了些什麼,女王瞬間轉怒為喜,眉飛色舞起來。
摸頭殺!顧晼咽了把口水,好懸沒把手裏的化妝包給摔在地上。震驚!實在是太震驚了!原因無他,這二人她都認識,其中一位還和她有過一場莫名其妙的相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