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偏到陳應月這裏,他的雙重標準就開始發酵了。
“叮鈴鈴——”
終於等到下課,陸亦修迫不及待地拿筆戳了戳陳應月的後背。
“怎麼了?”她回頭。
他忽然不好意思開口:“沒怎麼。”
“沒怎麼那你戳我幹嘛。”
她正要回過頭去,他卻不甘心,用力拍了一記她的肩膀:“喂,天都這麼冷,你還穿什麼襯衫。”
“你怎麼不看看你自己,你還穿著短袖呢。”
陸亦修一時氣短:“我是男的,你女的,不一樣。”
“有什麼不一樣。”
他一股腦兒地說:“可別以為自己身材有多好,人家藺妮可是比你強多了。”
聽他提了一句藺妮,陳應月忽然就悶了。隔了好半晌,她才“哦”了一聲。她承認,她確實沒人家藺妮長得漂亮,也沒人家身材好,但這也絕不該陸亦修提醒她。
她又回過頭去了,那明顯的鋼絲紐扣還突兀地落在他眼前,陸亦修渾身不是滋味。他拎起她放在座椅靠背上的校服外套,遞給她:“喂,趕緊把你的校服穿上。”
“不穿。”陳應月埋頭做筆記:“剛出了汗,校服濕了,穿著會感冒的。”
他摸了摸她的校服,果然有點潮。
下意識地,他回過頭去,拎了自己的校服給他:“穿上。”
陳應月還以為是自己的校服,硬生生地把他的手推回去:“陸亦修,我說你怎麼那麼胡攪蠻纏。我說過了,我的校服還濕,等晾幹了我再……”話還沒說完,異樣的手感令她“咦”了一聲:“這不是我的……”
等她回過神來的時候,陸亦修已經站在了她書桌跟前,抽走了她的筆記本,將他的校服拍在桌上:“體育課我穿著短袖出去的,校服是幹的,你給我穿上。”
他語氣不善,陳應月懶得跟他起糾紛,隻好將他的校服穿上。
陸亦修一米八五的個子,陳應月才一米六五。他的校服穿在她身上,簡直像套了個燈籠,長度都夠她當裙子穿了。
同桌吳帆對陳應月有點意思,看見她穿著不合身的男款校服,想當然的是以為哪個情敵遞給陳應月的,他也沒想到陸亦修,畢竟在同學們看來,陸亦修和陳應月可是一對互相看不上眼的冤家。
吳帆拿自己的校服遞了過去:“應月,你這校服太大了,我就比你高一點,要不穿我的吧。”
陸亦修就躲在陳應月身後,幹瞪著眼,安靜地看著這一切。
如果眼神可以殺人的話,這時候的吳帆,大概已經被陸亦修碎屍萬段了。
陳應月隻是笑笑,說:“不用了,就這麼穿著吧。”
聽到她這句話,陸亦修不知怎麼地,心頭莫名的爽。
這種感覺怎麼形容呢,陸亦修覺得,應該是像流汗之後,灌了1.5升的冰雪碧。
從頭到腳的爽。
陳應月就這麼被壓迫著,穿著陸亦修的校服,直到放學後。
她原本想著放學後還他的,結果晚上氣溫降下來,她已然習慣了校服的溫暖,也沒來得及換下來,直接穿回了宿舍。
宿舍四人相約去浴室洗澡的時候,她才脫下了校服。
結果她剛脫掉,吳俊婷就“啊”地叫了一聲。
“陳應月,你的襯衫怎麼那麼透,胸、罩都全露出來了!”
陳應月趕忙找了鏡子,才發覺自己的後背居然透得一清二楚,肩帶、紐扣……
她“唰”地一下紅了臉。
想起白天陸亦修的蠻橫地,要她穿上襯衫的模樣,不知道為什麼,心頭有點隱隱的甜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