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輕輕點頭,跟著管家往樓上走,一直到房間門口管家才停下腳步。在得到裏麵的允許之後,才跟著管家往裏麵走。

“伯爵,歐先生已經到了。”

也正是走了上來,歐景堯才看到已經躺在床上插著氧氣管躺著的中年男人,明明兩人沒有見過麵,可這第一次見麵,他心中卻湧出特殊的情緒。

被成為伯爵的男人,在看到歐景堯出現的那一刻,激動想要坐起來。旁邊的護士連忙替他將枕頭枕高一點。

“你是……景堯……”男人嘴唇微微蠕動,臉上的肌肉因為激動而一顫一顫,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他見到了什麼了不得的事。

景堯。

初次見麵用這種稱呼,歐景堯不習慣的皺了皺眉,但臉上還是沒有表現出什麼,“我來這是想要問你幾個問題。”

“問吧,問吧……”伯爵重複呢喃著歐景堯的話,那雙有些渾濁的藍色眼睛,卻一直在歐景堯身上打轉。

這樣被人一直盯著,歐景堯不習慣的又皺了皺眉,連說話的聲音都陰沉了幾分,“你為什麼打我電話要我過來?你是不是跟我母親有關係?”

“雪兒嗎?”傑森在說到這個名字的時候,聲音輕柔,連帶著那雙渾濁的眼睛都溫柔了下來,就像一汪清澈的湖水。

“雪兒?”歐景堯眉頭皺得更緊,他記得自己母親是這樣稱呼沒錯。可眼前這陌生男人卻喚的這樣深情。

在來的路上,歐景堯想了一路,始終不明白葉慕深為什麼要自己來這。可直到真的來到這以後,他才隱約察覺到什麼。那女人死之前說一直被人囚禁,現在看來,這個男人也不是沒有可能。

想到這,歐景堯冷聲問:“雪兒是你的誰?”

“她……沒跟你說起過我嗎?”伯爵眼神之中難掩詫異,但這種詫異也隻是出現了兩秒,便被他悲傷掩飾,“也對,我是你母親這世上最憎恨的人,沒有之一。”

“那你跟她到底是什麼關係?她死之前說被人囚禁,那個人是不是你?”歐景堯一股腦的全部都問了出來,他甚至有些責怪自己的衝動,一下子問出這樣。

“我不是囚禁,隻是想將她留在身邊。”伯爵急切的解釋,連帶著旁邊心電儀器的心電圖都劇烈跳動。

“沒經過她允許,一廂情願將她留在身邊,那就是綁架!”歐景堯憤怒的吼了出來,吼完之後,忽然覺得這句話十分耳熟。

這一刻,他才想起來,自己也是同樣這樣對待楚染,一廂情願的將她綁在身邊,幻想著日後的生活美滿。

“不是綁架,我愛她,我這輩子唯一愛過的人就是她。”伯爵激動的解釋。

察覺到自己失控的情緒過後,歐景堯才放自己冷靜下來,說:“你這種人該下地獄。”

“確實該下地獄,我竟然都不知道她為我生下了孩子。”

聽到這,歐景堯整個人如遭雷劈,猛然看向床上躺著的病危男人,不敢置信這是自己聽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