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九十章:祖母放權(2 / 2)

“都是兒臣的不是”,容菀汐笑道,“一早兒她們本說要裝手爐的,但因著兒臣急著給皇祖母請安,便讓她們莫要囉嗦了,快些跟著兒臣出來便罷。”

太皇太後見容菀汐身邊兒的丫頭並非她之前見過的初夏,便也不再說什麼。隻是笑道:“你慣是寬和……”

言罷,便略一揚臉,吩咐薄嬤嬤退下。

容菀汐見此,知道太皇太後是有什麼話要和她單獨說,便也示意了知秋退下。

奴婢們退下了,宮裏便隻剩下太皇太後和容菀汐兩個人,太皇太後的笑容慢慢斂了回來,問道:“皇後,你可知哀家叫你過來,所為何事?”

“兒臣不知。”容菀汐垂首恭謹道。

太皇太後一笑,挑明了道:“哀家是有幾句話要說給你聽,希望你能記著哀家今日的話。”

容菀汐起身,跪地道:“兒臣恭聽皇祖母教誨。”

太皇太後並未讓容菀汐起身,而是在靜了半晌之後,笑道:“今兒你怕是有得跪了。估摸著等下你母後也會叫你去問話。畢竟昨兒晚上的事,也太失了體統。”

聽得太皇太後這麼說,容菀汐並不驚訝,而隻是提起了些警惕而已。太皇太後大半輩子都在深宮中,在宮裏,豈能沒有一些自己的眼線?知道皇上帶她出去“鬼混”,到今早才回,這並不稀奇。

“兒臣知罪。”容菀汐隻能誠懇認錯。

“你是該知罪,但卻不是為了昨兒晚上的事”,太皇太後道,“哀家如今是太皇太後,後妃裏的事情,早就不歸了哀家管了,哀家是樂得清閑。你莫要吃心,哀家和你說起昨兒晚上的事,其實對你而言,反而是好事,因為哀家今兒叫你過來,就是著,咱們祖孫二人,不拘什麼事兒,都是敞開天窗說亮話。”

容菀汐聽得,也隻有低低地應了一聲兒:“是。”

“至於哀家在宮裏的這些根基……”太皇太後歎了一聲兒,道,“哀家老了,隻想安穩度日,要這些根基,又有什麼用呢?隻是這是後話,咱們隨後再說。哀家現在要和你說的事,才是重中之重。”

“兒臣洗耳恭聽。”容菀汐除了恭順之外,別無他言。

太皇太後叫她來,自然有自己的一番打算,而她冒蒙前來,要做的,便隻是將太皇太後的打算弄清楚了,隨後才能做進一步的應對。

“你有一顆七竅玲瓏心,很多事情,即便沒有明著的言語,你也能看出一二。想必你早就看出哀家和你婆婆對你不滿了,是吧?”太後問。

容菀汐點點頭,道:“兒臣不知為何,便隻能愈發恪守本分、愈發小心而已。”

“恪守本分?”太皇太後一聲冷笑,道,“身為皇後,你該恪守的本分,想來你自己都清楚。但是身為陛下的妻,該恪守的本分,你可知道都有哪些?”

“兒臣怕說錯,懇請皇祖母明示。”容菀汐重重叩首於地。

現在,即便是用腳趾頭想,都能想出太皇太後叫她過來的意圖到底是什麼了。有兩點,一是為了放權,這是身為宮中女人該有的智慧;而是為了皇上和翎王,這是身為祖母該有的慈愛。而她,緊係著這兩個緣由。

“三從四德、有所出,這自然不必說。哀家要說的,是一直以來被世人所忽視的,但對皇上而言、又是十分看重的——你的心。容丫頭,身為妻子,你首先要做到的,就是將你自己的心,完完全全地交給你的丈夫,而不是身在他的身邊,心裏卻記掛著別人。哀家這麼說,再明白不過了吧?如此,你可知道你該認的罪在哪兒?”太皇太後的眸光已經很威嚴犀利了。

容菀汐想了片刻,便坦然道:“皇祖母提醒得是。兒臣不否認,在剛嫁給陛下之時,兒臣心裏,的確還記掛著翎王。但在與陛下的朝夕相處中……具體說來,就在翎王回京娶蔡妃嫂嫂之時,兒臣的心,就已經完完全全屬於陛下,及至此刻,依舊如是。”

太皇太後看了她半晌,忽而一笑,道:“容丫頭,你是個聰明的人,你知道選擇誰對你有利、知道在什麼時候說什麼話兒。所以你這番話的真假,哀家是不介意的。哀家今兒叫你過來,其實隻想告訴你一件事而已。”

“兒臣恭聽。”容菀汐並不費口舌和太皇太後解釋什麼。因為她知道,不管她說得有多天花亂墜,太皇太後聽著,也隻不過是當笑話罷了。真真假假,太皇太後並不在意,她在意的,隻是之前、現在、和將來,呈現在她麵前的、呈現在世人麵前的事兒。

“你和翎王在邊疆的事情,哀家並不想要追究,想來你婆婆,也不會再追究什麼。但是你可知,在這事剛剛在京都傳開之時,哀家和你婆婆,做出的決定是什麼?”

太皇太後並不等容菀汐的回答,直接道:“我們,打算要了你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