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來之後的這一天晚上,原本對於蘇小沫來說,應該是一個充滿了好夢的夜晚。
可是因為發生的讓她意想不到的事,終究還是擾亂了一場清夢,讓她一整夜輾轉反側,幾乎沒有真的睡著過。
她總是會夢見那個姑娘,那個早就已經不存在,她甚至也不知道那姑娘究竟什麼樣子。
可因為蘇小沫拆了本應該屬於她的白綢緞和白燈籠,她想要找蘇小沫報仇,最後卻央求蘇小沫能夠好好對待夜冥舜。
早晨喜兒和輕音來給蘇小沫梳妝打扮的時候,蘇小沫早就已經醒了過來,她神情頹廢地坐在床頭一動不動,和平日裏完全是兩個不同的人。
昨天晚上的事情,其實在蘇小沫上一次昏迷還未曾醒過來的時候,喜兒和輕音就已經知道了。她們當時也考慮了很久到底要不要告訴蘇小沫,最後卻因為害怕蘇小沫傷心而最終作罷。
可是這一次,即使不需要她們兩人說出來,蘇小沫也已經明白了,情況比她們想象的還要更加糟糕。
對著蘇小沫詢問的時候,她隻會回答好,其餘的一概不說,隻有在喜兒準備給她帶上一根銀釵的時候,她才抓住了喜兒的手,製止了她的動作。
“今日不需要戴首飾,我等會出去買一些藥,不要帶著太多累贅的東西。”
“可是小姐,你的眼睛還看不見,不如你告訴我和輕音,我們兩人可以幫你去尋找。”喜兒聽著蘇小沫的話有些著急,急忙對著她推薦自己,希望不要讓蘇小沫去冒險。
若是普通人也許也就同意了,可喜兒輕音麵對的人偏偏是蘇小沫,所以她們兩人隻看見蘇小沫緩緩地搖了搖頭,“我一個人能夠從雪山之巔安然無恙的回來,隻是出去買點藥,沒什麼大不了。”
蘇小沫的話語之中充滿了命令,這幾乎已經告訴喜兒和輕音,她不會改變想法了。
於是吃過了早膳之後,蘇小沫先去看了白虎和小白虎,它們顯然很開心,至少這麼看來的話,它們在王府之中適應得還不錯。
之後沒有什麼重要的事了,蘇小沫也就從王府的後門走了出去,她雖然並沒有看不見,可總還是要裝成看不見的模樣,直到一點一點消失在喜兒和輕音的實現之中,才可以放鬆一會。
蘇小沫很想來街上看看,這裏雖然十分吵鬧,可是大多數人的臉上都是帶著笑容的,這可以讓她暫時忘記了昨天的不愉快。
去醫館也隻是一個借口而已,她隻是太久沒有感覺到百姓之間的煙火氣息,這是蘇小沫這麼久以來所渴求的事情。
可或許也就是因為此時此刻身處於煙火氣息之中,所以蘇小沫一想起來昨天晚上的事情,就會忍不住地覺得悲傷,她不明白為何這一切的痛苦都要讓她一個人來忍受。
從始至終,都是蘇小沫一個人被蒙在鼓裏,除了她以外,所有人都知道發生了什麼,明明她才是受害者,可如今看起來,仿佛一切都是她的錯一般,讓她無力反駁。
不知不覺蘇小沫還是走到了醫館,站在門口看了良久,她也不知道自己是否應該進去,直到最後出診的大夫回來了,看見站在醫館外麵一動不動似乎在思考什麼的蘇小沫,才忍不住叫了她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