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下手中的筷子,白慕雅抬頭直直對上杜若岩的眼睛,“狗咬不咬是他的事,我吃什麼是我的事,狗要是不想咬,那就不咬好了。”
她這一副倔強的模樣惹得杜若岩心中更氣。
這個女人的膽子可真是越來越大了,都敢這麼肆無忌憚的跟他頂嘴了!
“你有本事不吃飯,我就有本事不咬!”杜若岩摔下筷子,不屑地冷哼了一聲。
白慕雅眨了眨眼睛,卻立馬反應過來,他這是承認自己是方才咬她的狗了?
“好啊,那我也有本事不跟狗同桌吃飯。走,田田,媽媽帶你去樓上吃零食。”努力憋著心底的笑意,白慕雅抱著兒子就笑著離開了,期間未看杜若岩一眼。
母子倆倒是有說有笑的。
田田窩在她懷裏,還一直拍掌歡喜的道:“好耶,田田愛吃零食!”
“白慕雅,你要是不吃飯,以後就都別吃了!”見她真的帶田田離開了,杜若岩開口的語氣驀地加重了幾分,給人不容抗拒的意味。
聞言,白慕雅的腳步頓了一下。
而杜若岩的嘴角則勾起了一抹若有似無的笑意。
然而,令他沒想到的是,白慕雅終究還是有著自己最後的倔強。
“不吃就是了。”淡淡回了一句,白慕雅繼續邁開步子,抱著兒子田田走上了樓。
等她的身影徹底消失在他視線範圍之內後,杜若岩微微眯了眯眼眸,最終也隻能作罷。
這個女人,總是一次一次的挑戰他的底線。
“大少爺,你明明關心夫人,為什麼在她麵前卻不表現出來呢?”這時,張媽忽然在一旁搭腔道。
杜若岩夾菜的動作立時停在了半空中,抬頭淡淡看了一眼張媽。
他冷著調子不屑地開口:“我哪裏關心她了?她又值得我關心嗎?她配嗎?”
可是,他騙得了別人,卻始終騙不了自己。
看著對麵已經空了的位置,杜若岩的心裏也跟著空蕩蕩起來。
放下剛拿起的筷子,杜若岩用手撐著額頭,驀的想起白慕雅方才對自己的視而不見,心裏又是一陣煩躁起來。
“大少爺,你騙得了自己,但你騙不了旁觀者的眼睛。中午出門前你給夫人和小少爺蓋毯子的時候,眼神裏流露出的分明是溫柔啊,那是從未在我們麵前表現出來的溫柔。”
張媽到現在心裏都還記得那一副畫麵,陽光輕柔的打在他們兩人身上,杜若岩的動作很輕柔,白慕雅睡著的神色很安靜,兩個人就像從畫裏走出來的王子和公主般登對。
“我記得當時少爺你還笑了,笑得可溫柔可細膩了……”
隻是,張媽的話還沒說完,就感受到了身邊傳來的涼意,一抬頭,就見杜若岩一副陰惻惻的神情。
張媽敏銳的從他身上感受到一股危險氣息。
幹笑幾聲,張媽立即閉了嘴,識相地進了廚房。
一個人坐在餐廳裏用餐完畢,杜若岩方才起身上樓進了書房。
打開電腦,杜若岩立刻處理起海思自上任總裁離職之後遺留下來的文件。
等一切處理好,關上電腦看了一眼腕上的手表,才發現已是深夜兩三點了。
走出書房,當經過白慕雅的房門時,他的腳步不由自主的放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