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動作流暢,優雅斯文。隻從頭到尾,他也沒舍得放開池默的手,依然極具占有性的牢牢牽住她。而廳內眾人見狀,亦紛紛舉杯回敬,這一番動靜下來,酒會正式開場。
慕亦寒淺笑著扭頭,看向此時正盯著他杯中酒的池默。然後他噙著笑當著她的麵,將手中的酒杯放回身側男仆的托盤上。
“你不許喝!”他語音低沉的對她言道。
溫柔的語氣裏,已不知覺中透出濃濃的寵溺,除此,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甜意。
池默看看他,沒有笑也沒有吱聲。但麵上表情卻顯得平和溫順。她緩緩移開眸光,望向廳堂中央呈自助餐方式擺放著的那些香味繚繞,極盡充足豐富的各式琳琅美食。
不違言,她確是很有些饞酒。然她心知,有慕亦寒在旁她是不要想了!不能喝酒,那便吃飯吧,她著實也餓了。
“餓了吧。”慕亦寒順著她的視線看看桌上的食物,不無心疼的說道。相當磁性好聽的聲音裏飽含歉意,低柔似水。
一麵說,一麵已是牽住她舉步向餐桌行去。他知她不經餓,這會該是餓了。換作平常這個點,早吃過晚飯了。而他才將其實正準備帶她去吃東西呢。
他牽著她來到桌前,終於鬆開她的手,非常自然的拿起桌上的幹淨餐盤,手法熟練的為她布菜。他如今對她的口味喜好可謂了如指掌。
不說他一直有聽吳阿姨定時向小鍾做的家政彙報,即便隻從這段時日他們一起共進晚餐,他也早觀察到了她的飲食偏好。她不太能吃辣,更喜歡清淡可口的食物,且對甜食有著非一般的執著。
慕大少爺如是體貼女伴的舉動,自也是落入眾人眼底。各自心底少不得又要大為感觸一番。問世間,情為何物!直將百煉鋼變做繞指柔。
若非親見,誰能相信!
冷酷若慕少,遇上心頭愛,竟也會化身情癡男子。情願為了紅顏,鞍前馬後放下架子。
而慕雨眼睜睜的看著哥哥親力親為,時時處處對池默嗬護備至,細致入微。半點也沒有要來招呼她的意思。
已是層層堆積的妒火,若炸裂的炮竹燒灼她的心,她但覺一顆心仿若被撕裂般,銳疼至極!
直到這會全副心神都在哥哥與池默身上的慕雨,並沒有意識到這個酒會是慕亦寒專為她安排的相親宴會。
故而,她壓根也沒注意到,之前好奇打量她的那些來客裏頭,有幾雙視線一直停留在她身上。正暗地細細的觀察著她,端詳著她。這其中有慕亦寒為她選的夫婿候選人本人,也有部分候選人的家長。
而自開始,這些目光中就無一不帶著顯見的估量與審視。且這時幾乎已是不約而同的表現出驚異,與不讚同的神色。
這位慕家大小姐,無疑是個大大的美人胚子。可如此美麗的麵龐,卻是一臉戾氣。那麵上表情,瞧著委實凶惡得緊。瞅起來,著實不象一個溫柔賢惠,能宜家宜室的主。正所謂,相由心生。這千金貴體的溫室花朵,隻怕是尊極難伺候的大佛。單瞧瞧,她那尖銳陰沉的臉色,想也知,不是善與之輩。
而滿麵的凶色,亦大大破壞了她容貌上的美感。故而,縱是個美人,卻叫人難生親近之心。相反,望之,直想退避三舍,遠遠的躲開了去。
兼且,她這一瞬不瞬,全程旁若無人,隻顧死盯著胞兄與那漂亮美人的神態,也是詭異得很。這堪稱露骨的嫉恨表情,竟似情郎被搶,忿忿不甘的模樣。。
欸欸,她如此古怪情狀,怎不叫人心生疑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