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為其一。

另外今晚王俊琦鬧了這麼一出,也令他感到極之窩火與惱怒。對自己親自挑選出來的人竟然膽敢覬覦上池默,慕亦寒但覺說不出的堵心。他凝著眉,帶著此刻陡生的壞心情走進自己的臥室,關上了門。接著便徑直去了洗浴間。

一刻鍾後,慕亦寒裹著浴袍一麵拿著毛巾隨意的擦拭頭發,一麵懶懶的緩步踱出浴室。才跨出門,他便敏銳的察覺有異。一抬眼,便見得同樣穿著睡袍,冷著麵孔的妹妹正站在房中央看著他。

慕亦寒皺皺眉,慵懶的神色當下斂了去。他馬上停住了擦拭頭發的動作:“這麼晚了為什麼還不睡?”他問道,聲音清淡。臉色雖沒有不耐煩的樣子,卻顯得冷淡。

他並不想在她麵前掩飾,對於她在這樣的深夜貿然跑到他房裏,他因此而頓生的不悅。實際上,對她現在的舉動,他感到十分的不悅。

“哥哥,你是真的愛上池默了是不是?”慕雨的臉色也很不好看。她一臉冷意的盯住慕亦寒。

慕亦寒的眉頭皺得更深了,他敏感的注意到妹妹這時直呼著池默的名字。並對妹妹這副興師問罪般的質問情狀,愈為不喜。

他聲音放冷,沒有猶疑馬上回答道:“是。”

短促的一個字,讓他的回答充滿了冷硬的意味。

在他看來,對妹妹,他現下必須益發清晰的表明他的態度,他要讓她清楚的明白他的心意和立場,比以往更加的清楚。

“你會娶她?”慕雨語聲也跟著變得尖厲起來。

“是,隻要她願意。”依舊是冷淡得沒有溫度的聲音。

“不行!你不能娶她!”慕雨突然高聲叫嚷起來。

慕亦寒的臉終於徹底冷了下來。他沉著臉看著妹妹,冷道:“為什麼不行?我為什麼不能娶她?!我說了,隻要她願意,我現在就能立刻娶她過門。”

說到這裏,他不由得想到池默現今那張總是無動於衷,淡然無波的臉。天知道,這一輩子他還有沒有那個福氣,能等得到她肯接受他,肯答應嫁給他的那一天。

真的會有那麼一天嗎?

念及此,慕亦寒的心情更壞了。

“夜深了,你回房休息吧。”他麵色緊繃,語聲淡淡:“我有點累了,有什麼明天再說。”

“你也知道累了!不是玩浪漫嘛?多麼深情的護花使者!你連車都不開,就那麼抱著她步行過去。”

慕雨口氣忿忿滿含著嫉妒。今晚的她可是大受刺激。

慕亦寒麵沉如水,定定的望著慕雨,薄唇緊抿得近乎成了一條直線。慕雨知道這是他極為不悅,極不高興時候的表情。

可她不在乎!

她太難受了!

讓她眼睜睜的看著哥哥與池默愈走愈近,愈來愈親熱,她辦不到!

“你要娶她,難道你都不顧惜慕家的臉麵了嗎?嗯?你要讓慕家成為大家的笑柄嗎!”她恨恨的冷嗤道:“你不是一向最重家族顏麵的嗎?若是讓外界知道,堂堂慕氏總裁的夫人是一個隻讀了高中,連大學的門都沒有見過的勞改犯,你說,大家會怎麼想?屆時慕家的臉麵要往哪擱?!”

她說著,圓睜著雙眼,氣急敗壞的瞪著慕亦寒,卻發現他的臉上突然沒有了表情。

慕亦寒麵無表情。他眸光疏冷的看著慕雨,就好像在他眼裏,她是一個陌生人一般。

慕雨心下發怯,可轉瞬那股濃濃的妒火與不甘,便立刻再度卷裹住她所有的情緒。她當即不予示弱的回視。

然卻聽得慕亦寒輕聲問道:“薑凱的死真的是意外嗎?”

他的聲音很淡,淡得聽不出任何的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