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隻是淡淡的看了一眼,沒有去收,也不說話,氣氛便更加尷尬了。
好尷尬呀,難得來一趟,總得多說幾句話吧?
許相思腦子裏飛快的轉了幾圈,遲疑了半晌,小聲的問了一句,“你的失眠症,好了嗎?”
男人並沒有看她,深邃的目光盯著電腦屏幕,目光沉沉。
“還好。”
“究竟為什麼會失眠?你去醫院看了嗎?若是不治好的話,可是會很傷人的。”
冷墨眉頭微微皺了皺,心裏冒出一股子無名之火。
為什麼會失眠?還不都是眼前這該死的小東西?!
他父母所遭遇的事件雖是意外,可這女人也難逃其咎!
憤怒燒灼著心裏對這女人的愛,但那愛卻不肯化作灰燼,負偶頑抗,於是那愛與恨便交纏在一起,徹夜折磨著他,再猛的煙和再烈的酒,都無法將這混亂的情緒平息下去!
見這男人目光複雜,沉默不語,許相思小聲的問,“你怎麼了?”
“你的問題太多了。”男人冷聲道,眸色清冷幽沉。
許相思碰了一鼻子灰,不過倒也沒有氣餒,又在包裏翻了片刻,居然拿出了一包中藥來。
“這個是我給你買的,吃這個吧,中藥不傷身體,你在吃的那款西藥,對神經會有所損傷。”
來的時候,許相思特意去中藥鋪買的。其實在那之後,她一直在惦記著男人失眠的問題,她隻是想幫幫他。
冷墨原本心裏有一股子火,可見到那包中藥,那冷峻的神色便有了微妙的變化。
這小東西,很少這樣關心別人的。
見到男人一聲不吭的將中藥收進了抽屜裏,看樣子是打算收下了,許相思心裏高興了幾分,正想再說些什麼,男人又飄來了冷淡的一句。
“還有別的事麼?”
“啊?”
冷墨淡然的目光望向她,平靜如湖,“如果沒事,你可以走了。”
許相思一聽這話,當即心裏有些隱隱的小失落。
這男人昨日還讓她親自來還錢,還以為對她的氣消了一些,態度也能好上一點,可結果一切都是一個樣,沒說兩句話就要攆她走?
“那,那你忙吧,我走了。”
心裏有些不甘心,大老遠來了一趟,沒說幾句話就被攆走了,真是鬱悶。
然而,許相思一轉身,目光無意間一瞥,整個身子頓時僵硬了。
隻見在那沙發上,赫然躺著兩件女式的外衣!
而與此同時,耳畔也傳來了一陣“嘩嘩啦啦”的響聲。
是一側的浴室!
冷墨工作繁忙,經常會睡在公司,所以他的辦公室不僅有臥室,還有浴室!
那“嘩啦啦”的流水聲,毫無疑問是從浴室裏傳來的,再加上這兩件女士外衣,一個答案呼之欲出!
就在她腦子渾渾噩噩之際,下一秒,那浴室的門被人推開了來,柔美動聽的聲音響起。
“冷墨,我洗好了。”
許相思身子顫了一顫,不可置信的目光向那好聽的聲音處望去。
是雅蘭。
她那一頭柔順的長發在腦後盤起,身上披著一件白色的浴袍,那微微敞開的領口處,白皙的脖頸和誘人的香肩盡數顯露。或許是熱氣的蒸騰,臉頰白裏透紅,嬌媚極了!
許相思看見了雅蘭,雅蘭自然也瞧見了她,二人目光在空氣中交彙了幾秒,還是雅蘭先反應了過來。
她笑了笑,“許小姐,你怎麼有空過來了?”
許相思木納的望著雅蘭那俏麗的臉龐,脖子生硬的向後回轉,又看了看冷墨那無比淡定的模樣,一股酸楚從心裏湧出,漸漸蔓延到鼻尖。
看來,她來的還真不是時候。
回過了神,許相思艱澀的笑笑。“我欠冷先生一些錢,今天隻是過來把錢還給他,打擾了。”
說完,她快步離去,把頭深深的垂下,因為不想讓他們看見那泛紅的眼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