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心你先送你家三小姐回去吧。”老夫人開口淡淡的說道,“以後你家小姐願意來我這裏便讓她來吧。”說完,她拿開蓋在腿上的狐裘,慢慢的站了起來,一旁的書香趕緊上前扶著,生怕老夫人有個什麼閃失。
而顧氏聽到老夫人這樣的話,差點兩眼一白,暈過去了。
“我今天累了,你們都回去吧。”說完,便慢慢的往臥室走去。她的意思已經在明顯不過了,顧氏等人也不是傻子,應該知道他是什麼意思。
其實老夫人今天幫寒明月也不是因為偏袒她,而是她最不能容忍的就是內鬥,一家人就該有一家人的樣子,別成天就知道鬥來鬥去,與其鬥來鬥去,還不如團結一致,抵抗外敵,這些年朝中的局勢變化不定,暗中已經有不少人都盯著他們寒家的位置了,這些她都是知道的,特別是最近寒青雲變得越發的憔悴,讓她這個做母親的很心疼,可顧氏不僅不替寒青雲分擔,還為了一點小事鬧成這樣,真是讓她失望極了。
顧氏沒想到老夫人居然沒有懲罰寒明月甚至連半點責備的語氣也沒有,而看向杜媽媽左右兩邊臉上明顯的巴掌印,才知道自己剛剛做錯了。
連心拉著寒明月的手,在顧氏和寒明霜怨恨的注視下,離開了東屋。
此刻陌王府內。
龍彥陌正把自己關在書房裏,看著桌上的那一道密函,劍眉緊蹙,顯然讓他不悅的罪魁禍首就是它們。
事情並不是他想的這麼順利,這次任務沒有成功,將對以後的事情有很大的影響,想到這一點,龍彥陌周身的氣息更冷冽了。
“當初就給你說過,不要輕易的對他出手,你以為人人所說的草包太子真的如表麵這般無能嗎?”楚淇楓瀟灑的倚靠在椅子上,看著生氣的龍彥陌,無情的打擊道:“我早就給你說過,太子在暗中的勢力並不比你少,此次行動一定要加倍小心,確保萬無一失,卻不想還是失敗了。”
此刻的楚淇楓早已收起了那玩世不恭的笑容,完美的臉上滿是冷漠的氣息,黑如星辰的眼睛裏蹦射出徹底的寒意,讓一旁的黑鷹都不得不臣服在他的氣勢之下。
要是寒明月看到此刻的楚淇楓,那她一定認為自己認識的楚淇楓和眼前這個冷漠的楚淇楓一定是兩個人。
“他今天晚上就會回到帝都。”龍彥陌將桌上的密函拿起來,借著燭火,很快的便燃燒殆盡,“今晚是最後的機會。”
當朝太子一回帝都,那這帝都恐怕要開始變天了。
朝堂之上的事情,楚淇楓並不關心,他隻是想隨性的生活,而如今他能在這裏,也隻是因為她把龍彥陌當成是兄弟。
其實楚淇楓很想讓龍彥陌放棄今晚的行動,可是看見他一副勢在必得的樣子,他選擇了沉默,這麼多年,他隻給龍彥陌提供一些好的建議,至於他聽不聽,決定權在於龍彥陌自己,而楚淇楓也不會勉強。
“你自己的事情你自己決定就好。”楚淇楓說完,也不管龍彥陌是什麼表情,紅衣一閃,人已經不見了。
漆黑的夜晚,一輪彎月掛在天空中,散發著幽靜的光芒,四周靜的可怕,偶爾有幾聲犬吠,反而叫的人心生不安。
而午夜的時刻,原本寂靜的街道上卻突然出現了一輛馬車,馬車的周圍各有一人騎著一匹馬,像是在保護著馬車裏的人。
馬車走的極慢,車輪碰著地方發出的軲轆聲,在這寂靜的夜裏顯得有些突兀。
而此刻馬車裏端坐著兩個男人,一個似奴才的打扮,可是舉手投足之間卻充滿貴氣,反而是他身邊的那個男子,雖穿著錦衣華服,可是卻沒有半點貴族的氣勢。
那個穿著奴才服飾的男子便是龍炎國的當朝太子龍炎廷。
“太子殿下,我們已經到帝都了,再過半柱香的時間就能回到府上了。”穿著錦衣的男子認真的向端坐在那裏的男子彙報著,這一路上他們都是提心吊膽的,已經遭遇了一次暗殺,眼看就要到家門口了,決不允許出現任何意外。
此刻龍炎廷正閉著眼睛假寐著,耳朵卻仔細的聽著外麵的動靜。
外麵太過平靜,平靜的讓人心裏不踏實,這已經是他們的最後機會了,他相信對方決然不會放棄這次機會。
“別鬆懈,他們一定會來的。”龍彥廷把玩著右手食指上的玉扳指,平靜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