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幾頁是瑣碎的教學和生活日常,看來日記的原主人是名老師,而不是那穿著校服的夜魔。
這位數學老師對學生格外用心,工整認真地記錄著幾十名學生的個性化問題與提分計劃。這一部分沒有什麼看頭,我刷刷地往後翻,一直翻到了六月五日,全球屍變的那一天。
六月五日。下午上課時,課堂的騷亂壓不住。我找班長問,她說是因為上午的咬人傷人的案子。我本來沒當一回事,可是下午第一節課,它就活生生地發生在了我身邊。一個伶俐的初一小姑娘,把她同學的耳朵撕了下來。
寫到這兒,我覺得我一個男人幾乎要留下心理陰影。可是今早發生的可不止這一例,很多學生都被家長接回了家,也有許多同事四散逃命去了。警局通知我們將校門封·鎖,我們依他的話做了。
我去關後門的時候,想得是不讓孩子們被那些瘋子傷到。可是轉念一想,他們被困在學校裏,又怎麼和父母團聚呢?矛盾的想法讓我腦子有些亂。
這種情況下還能記日記,不能說腦子亂,我可能是真的瘋了吧。
我與留下來的同事把孩子分到了幾間教室裏,她也在。但還是不斷有學生發瘋咬人,我隻能領著他們一間一間地轉移,再把發病的孩子反鎖。
哭,嚎。我的耳朵裏充斥著這些聲音,十分焦慮。她告訴我說,有一個同事也變成了喪屍。喪屍?我很難接受這個詞。她哭著問我,學生們,我和她,會不會都會變成屍體。我盡力地安慰她。
她是誰?我疑惑地翻了下前麵的日記,原來是他所交往的女友,在這所學校任英語老師,兩個人相戀大概有一個多月。
正說話,那邊教室又亂了。我湊到門邊一看,地上全是淋漓的鮮血,我一下子被眼前的景象擊潰了。我看看她,我想讓她活著。
我讓她把學校所有的學生都聚集起來,擠在一個教室裏。還有一名保安,同辦公室的老徐。然後我叫她出學校了,我的車在旁邊的馬路上停著,從樓上看了一眼,沒被瘋狂的人群砸壞。她向來沒什麼主意,就聽從了我的建議。
我沒告訴他們,我偷偷藏了一整串鑰匙,我把他們鎖在了那個教室裏。很快有四五個人變異,他們開始砸門,砸窗。
門砰砰地響,窗戶碎了,但沒有人跳。這裏是五樓。門快壞了,但裏麵的人,應該也差不多成了外麵喪屍的樣子吧。
我能挺多久?是自己變成喪屍還是被他們咬死吃掉?我不清楚,但我打算去開門。用我把他們引到階梯教室去,然後插上門。我出不去,這群家夥也出不去。
她就可以跑了,跑得遠遠的,我的車來的時候裝滿了油。
日記記到這裏,後麵紙張被撕了,也不知道後麵發生了什麼。感覺不如不看,沒個結尾。
愛麗絲說道:“後麵撕掉的幾頁,難道是哪夜魔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