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言無忌,可是孩子這麼說,不知道還以為她和那靳北辰之間關係不簡單。
果然,他所有的耐性已經消失殆盡,慕衍深勾唇冷笑,那笑意在清歡看來,太過陰柔,帶著嘲弄,卻不是嘲諷她,而像是在自嘲。
是她,看錯了嗎?
慕衍深起身要走,餘光斜了眼那孩子生氣努嘴的模樣。
他真是瘋了,才會想著見這個孩子一麵,對她好一點。
原來他真的很小氣,真的做不到。即便,那是她的女兒。
但不是他的,終究什麼都不是。
靳北辰的女兒,果然心心念念的,隻有那個人。
暖暖,喬暖暖……嗬,沒想到他也有這樣荒誕可笑的時刻。
慕衍深走了,而清歡久久沒有反應過來,同樣錯愕的還有暖暖。
她撓了撓頭,不解問道:“叔叔為什麼走了?他不要跟暖暖吃飯了嗎?”
喬清歡:“……”
隻怕之前想,現在不想了吧。
“以後,不許你在我麵前提到靳叔叔。”
喬清歡就奇怪了,為什麼自己越是不想和那些與顧歡顏有關的人沾上關係,偏偏最後卻越來越牽扯不清呢。
慕衍深是,靳北辰也是。
……
是夜,靳北辰來到夜色的時候,是晚上九點。
包廂裏就隻有兩個人,他和顧亦琛。
“找我什麼事。”
“我想你應該清楚。”
顧亦琛倒了杯酒,可對方並沒有喝。
靳北辰戒酒了,五年前。
因為喝酒,造成了後來的悲劇,不管那晚他到底是因為喝醉了,還是因為不忍看到歡顏痛苦……
他都把所有的過錯歸在自己身上,以前認為酒是很好的東西,借酒消愁,倒也不錯。
如今,那成了引誘人犯罪的東西,一念之差,害人害己。
“有什麼話,讓他當麵來跟我說,別為難……”
“你也知道為難兩個字麼。”
顧亦琛想,如果現在站在這裏的是慕衍深而不是他顧亦琛,隻怕今晚這處境,就沒有這麼和平了。
“她現在這樣不好麼,你又何必來打擾?”
現在這樣不好麼,嗬……靳北辰輕笑出聲,哪裏好,他真的看不出,哪裏好?
“這樣的話,你也對陸淺夕說了吧。別去打擾她現在穩定的一切,離她遠遠的就是為了她好。”
靳北辰說著,菲薄的唇勾勒出的笑意越發嗤然。狹長的眸子睨著那杯中的酒,昏暗的燈光之下,他仿佛還能看到當年的那個女孩,束起高高的馬尾,甜甜的叫他——靳醫生,這個世界上最好看的靳醫生~
“嗬,你和慕衍深不過是在給她編製一個新的夢,讓她重新開始。但我不去打擾,她就一定會這麼下去嗎?”
記憶這種事情,很難說的。
連醫學都無法清楚解釋的事,人又怎麼能控製呢。
也許,在一個不經意間,她會記起過往的一切。
又或許,埋藏於深處,再也不被發現。
但若有真有一日,她清醒了,卻發現自己深陷在一個他人為她編製的可笑的夢裏,那份痛苦,隻會更深。
況且,最該遠離她的人,不是陸淺夕,也不是他靳北辰!
“把這份鑒定報告給慕衍深看。”
靳北辰早準備好了,他和暖暖的鑒定報告,想親手交給慕衍深看,是不可能了。
“他看了,會找我的。”
……
夜晚,清歡看著關於Eva的新聞,是媒體今天拍到的,她消失了兩天終於再度出現在鏡頭麵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