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李守在士林當中的威望還是很高的。
他若是沒有重大過錯就被辭官,恐怕會在士林引起一陣陣風浪,這是朱允燁也不願意麵對的。
麵對皇帝親自來扶,李守卻堅持跪著不起來,隻是一個勁地痛哭:“皇上啊,書院現在如日中天,再這樣下去國子監隻能泯然於眾了。國子監千年傳承,若是......若是就此沒落下去......老夫實在是背不起如此罵名,還請皇上恩準讓老臣告老還鄉......”
聽到李守的哭訴,朱允燁這才明白是怎麼回事。同時臉上也情不自禁地露出尷尬,算起來他也是讓國子監沒落的幫凶,誰讓他前幾天還跑去書院呢?
“李愛卿快快起來。”朱允燁再次去扶李守。
李守左右擦了一下眼淚,不再堅持跪在地上,順勢起身。
“快,給李愛卿賜坐。”朱允燁連忙朝太監招手。
“謝皇上。”李守躬身行禮之後,才坐到錦墩上。
連王元吉這個首輔都隻能站在一旁,他卻能坐在錦墩上,如此優待也是少有了。
朱允燁這才有時間打量李守幾眼,知道他是借題發揮,想要為國子監爭取好處罷了,並不是真的想要辭官回鄉。
可朱允燁想了片刻,卻想不到好的解決辦法,隻好說道:“國子監這副擔子還需要愛卿來擔著才是,愛卿勞苦功高就多擔待一下......”
“皇上,不能再讓韓度胡作非為下去了,不能再讓書院如此肆意妄為了......”李守緊緊抓住朱允燁的手臂。
朱允燁正當不知道該如何解釋的時候,王元吉立刻站出來“哼”了一聲:“李祭酒這話有些不妥當吧?書院欣欣向榮每科都向朝廷提供大量棟梁之才,這些年書院出仕的官員做得如何,恐怕李祭酒比本官要清楚吧?”
“至於你說韓先生胡作非為?”王元吉冷哼一聲:“這話以後李祭酒還是不要亂說的好,否則韓先生礙於身份不會和你一般見識,但是本官卻沒有這個顧慮。”
本來王元吉是不準備插手此事的,可是聽到李守詆毀恩師,他再也忍不住。
麵對王元吉直截了當的威脅,李守也禁不住收斂了哭聲。王元吉是一人之下的首輔,他能夠倚老賣老在皇帝麵前博取同情,但是在王元吉麵前卻沒用。
朱允燁則趁此機會朝王元吉擺了擺手,說道:“兩位都是朕的股肱之臣,不要這樣針鋒相對。”
說著側頭朝李守說道:“鎮國公一心為國,李愛卿的話以後不要說了。”
李守沉默,他也知道剛才的話有些過火,隻能低下頭沉默以對。
而王元吉警告李守一番之後,也不再追究,他正身朝朱允燁拜下:“臣,遵旨。”
朱允燁看了一眼李守,又看向王元吉,臉上的笑容越來越濃。他最喜歡王元吉的地方,就是無論在何時何地,隻要他一開口王元吉都會絕對聽從。
而且,每次還都能把事情辦得十分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