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允燁見舅舅有責怪母後的意思,頓時擺擺手打斷道:“這件事和母後無關,恐怕母後也沒有想到呂太妃會提出如此要求。”
既然朱允燁都這樣表示了,韓度隻好不再提韓景雲。而這,也正是韓度的目的。
當韓度聽到是韓景雲替呂太妃帶話的時候,既有妹妹被算計的心疼,又有她不明就裏便幫人帶話的惱怒。
這樣的事情,不是可以隨便幫忙的。這種時候她幫忙了,說不定就會被朱允燁誤會她站在朱允炆那邊。
韓度剛才表麵上看是對妹妹的做法惱怒不已,但其實是在引導朱允燁相信她,消除朱允燁對妹妹的誤會。
從朱允燁的態度來看,韓度此舉的效果不錯。就算是先前他心裏有著些許芥蒂,在他做出態度之後也消散幹淨了。
“舅舅還是說說,呂太妃和朕那個好兄長......他們究竟想要幹什麼?”朱允燁越說臉色越是陰沉。
韓度也沉著臉,思量了片刻道:“朱允炆不傻,呂太妃也是一個聰明人。”
朱允燁聽著微微微微點頭,這也是朱允燁疑惑的地方。他對兩人的態度,他們應該心裏非常清楚才對。朕能夠讓他們衣食無憂地活著,都是因為當初答應父皇的承諾。
他們應該知道,朕根本就不可能讓朱允炆去就藩,甚至一旦他提出這個要求都有可能遭來殺身之禍。
可即便是如此,他們還是提出來了。
“舅舅認為他們為何會想要就藩?難道不知道這樣朕會不滿嗎?”朱允燁嗬嗬笑著問道,隻是他的笑聲裏麵充滿了徹骨的寒意。
韓度知道他沒有在說笑,他是真的有這個想法。
同時韓度也疑惑呂氏和朱允炆兩人怎麼會有去就藩的想法,難道他們真的蠢到如此地步了?
還是說,被關在宮殿裏時間太長,把兩人都關傻了?
這不可能!
念頭冒出來,韓度就微微搖頭否定了。
深吸一口氣,韓度回想起這兩人曾經做過的事情。
呂氏本來就是一個精於宮鬥的人,當初朱雄英的事情就是她的手筆。這樣的人會犯傻?不可能的。
當初要不是自己察覺到蛛絲馬跡,恐怕就連老朱都會相信朱雄英是死於意外,而不是被人故意謀殺。更關鍵的是,明明是呂氏的女官下的毒手,事發之後她卻能夠輕而易舉地把自己摘得幹幹淨淨。
就這份心機手段,韓度每每想起來都心底發寒。
甚至現在想想,當初太子妃常氏的死也非常的蹊蹺。常氏乃是常遇春之女,生在大明第一武將之家,不說武功有多好嘛,至少習武強身是少不了的。
而且韓度從朱標的口中也聽過,常氏的確從小習武。一個從小習武的人,會因為生兩個孩子就導致身體虛弱到油盡燈枯?
結合朱雄英的遭遇,種種跡象都表明,或許常氏也不是死於身體虛弱,倒是有可能是死於慢性中毒。
隻是很可惜韓度還沒有接觸朱標的時候,常氏就已經死去多年了,即便是韓度也沒有辦法查證。
就算是不能查證,但是呂氏是一個什麼樣的人,韓度心裏也是有數的,他不信這樣的人會蠢到沒有把握就向朱允燁提出就藩的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