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監不明白為何皇爺會突然提起呂太妃,要知道皇爺可是從來都不待見呂太妃母子的。這麼多年,自從下旨交代呂太妃母子一應用度不減之後,便再也沒有過問過。
今日怎麼會突然想到他們了?
太監一邊躬身,一邊絞盡腦汁的回想。他是皇上的傳話筒,既然連皇爺都不在乎呂太妃母子,他當然平日裏也不會理會。
現在突然被皇爺問起,他才發現自己也許久沒有聽到過關於呂太妃母子的事情了。上一次聽說關於他們的事情,那都還是去年尾的時候。
沒有辦法,太監隻好小心地打量一下皇爺的態度,見皇爺並沒有惱怒之色。
心裏微微一定,結合這去年底聽說的事情,簡單地向皇爺說明一下:“回皇爺話,奴婢倒是沒有聽說呂太妃那邊有什麼動靜,還是和以前一樣過得十分平靜吧。”
朱允燁側頭看了太監一眼。
太監好似從這一眼裏看到皇爺是笑非笑的表情,他悚然一驚連忙拜道:“奴婢這就去查驗清楚。”
麵對地上光潔的金磚,太監額頭上的汗珠有開始冒出來了。他心裏止不住的懊悔,平日裏怎麼就沒有對呂太妃那邊多加關注呢?
若是平日多問上一句,今日也不會在皇爺麵前如此狼狽。
“不用了。”
淡淡的三個字讓太監如聞天籟。
朱允燁直接起身,開口道:“朕親自去看看。”
還沒有高興完的太監聽了頓時生出一股奇怪的感覺,皇爺竟然要去看望呂太妃?他沒有聽錯吧?
然後他便看到了皇爺再次看向他的眼睛,連忙低下頭道:“是,皇爺,奴婢這就去準備。”
呂氏母子居住的宮殿在西六宮後麵,靠近西七所的地方,已經快要挨著宮牆了,是整個紫禁城裏最偏僻的地方。
同時這裏又最靠近宮城守衛,有什麼動靜都逃不過守衛的眼睛。
平常就連宮女宦官都不願意到這裏來,因為容易被守衛誤會招來麻煩,是一個比冷宮還要清冷的地方。
此地距離乾清宮自然也是整個紫禁城裏最遠的地方。
朱允燁坐在禦攆上,一路都在沉思著,忽然他感覺禦攆停了下來,頓時皺起眉頭有些不悅地問道:“為何停下?”
太監連忙靠在禦攆邊往上伸長脖子,道:“回皇爺,已經到地方了。”
“這就到了?”朱允燁一陣詫異,這段距離有多遠他是清楚的,但是他感覺才剛剛坐上禦攆沒過多久啊,就已經到了?
朱允燁帶著滿肚子疑惑起身,掀開簾子走到禦攆外麵左右看了一眼有些斑駁的牆角跟。
“果然是到了。”
看到太監適時伸過來的手,朱允燁隨手一搭,被太監的小心攙扶著走下禦輦。
來到殿門外麵,看了一眼漆皮已經皸裂翹起也沒有重新刷上新漆的大門。銅釘銅環上麵積了一層厚厚的灰塵,顯然已經許久沒有打開過。
太監看到這樣的大門,連忙用袖袍遮擋在皇爺麵前,“皇爺小心,這裏汙穢的很,別被塵土沾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