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鋒泛寒,劃破風聲。
沒有想到顧野會做出這樣玩命的舉動,床榻上,素兒的後背層層皮肉剝開,露出了一根血肉模糊的爪子,像是觸手一樣,抓住了飛斬過來的繡春刀。
“哐當”
瞬間出刀爆發的結局,是一股濃鬱的血腥味。
繡春刀釘在了床梁上,而顧野則出現在床上。
素兒被他壓在身下,顧野手上緊握的兩把黑色短刀,穩穩紮穿了它的琵琶骨。
方才,飛刀繡春隻是為了吸引注意力。
趁著手中脫刀的那一刻,顧野足下發勁,整個人淩空躍起。
他在空中從小腿側的皮革刀鞘裏,拔出了兩把黑色短刀。
短刀刺穿了素兒的琵琶骨,血肉模糊的觸手彈出的骨刺也入肉三分,刺在了顧野的背肌上。
喘著粗氣,感受著後背上鮮血流淌。
顧野從鐵麵裏看著素兒身體內的畫皮,開口說道。
“剛剛才想起來,我戴著命牌呢,真要死了,有人給我收屍。
不過.......似乎我賭贏了。
你要有餘力,還會廢話嗎,我這點微末本事,可殺不了丙字卷裏的畫皮。
剛才的斬首,應該讓你受傷不淺,你舍不得這身皮囊,所以沒有死戰的心思。畢竟再丟了皮囊,就要跌境到沒有靈智的精怪了。
終究是吃皇糧的,不殺你我的良心過不去。
勞煩借腦袋一用,我辦件大事。”
..........
手上的黑色短刀全部刺穿進琵琶骨,對於畫皮來說這具軀體本是一個皮囊。
可寄宿在皮囊裏,畫皮妖物會擬態出軀體的骨骼。
現在琵琶骨被刺穿,而且刺的它皮囊上逐漸升起一團霧氣。
用著素兒的臉,畫皮猙獰的看著顧野。
它在這個少年身下企圖掙紮,白皙的軀體扭動,玉足無力的在床榻上蹬蹭,淩亂踢碎了一個瓷枕。
無視了身下的風情萬種,顧野咬著牙根。
他手腕用力到青筋暴起,恨不得這兩把短刀就長進畫皮身體裏。
“誅妖符刀!
你居然還藏著這種金貴玩意。”
隨著用力掙紮,素兒的臉變得扭曲起來。
皮囊原本吹彈可破的肌膚,現在變得幹枯起來,像是老樹脫皮一樣。
刺穿皮囊的兩把符刀,也是對付妖物的利器。
被釘住了琵琶骨,畫皮再無餘力控製這個皮囊。
軀殼裏灼熱的燙人,看著壓在身上的修羅龍麵,畫皮的皮囊開始了一陣抽搐。
“嗬嗬,想要我的命,沒這麼簡單。”
下定決心後,素兒這一身皮囊幹枯的速度變得越來越快。
被壓在床上的背脊,撕裂皮膚的聲音清晰入耳。
隨著一股刺鼻的血腥味彌漫開來,聞到這股腥臭味,顧野握刀的手猛地鬆開。
他用膝蓋發力,整個人彈起來的時候,順手拔出釘在床梁上的繡春刀。
拔刀在手,退後數步,床榻上的皮囊猛地炸開一片腥臭味極重的血肉。
舍棄了這身美人皮囊,畫皮的妖物本體終於暴露了出來。
那是團如若被碾碎後的血肉,混雜在一起的殘塊,血肉裏麵一根根獸齒狀的骨刺亮起,看起來凶殘萬分。
血肉飛濺,顧野用刀斬下了數塊砸過來的肉塊。
回過神的時候,床榻上的畫皮已經撞破了牆壁,逃遁到屋子後的巷子裏。
留人巷的盡頭,是一條秦淮河的支流小河。
若那妖物遁入水中,借著雨夜的掩蓋逃出聚寶門,怕是再難尋它的蹤跡。
背後的傷口還在流血,顧野看著塌下去的床鋪,床下藏著八具已經腐爛的人骨爛肉。
骨頭架上依稀可見腐爛的蛆蟲在拱動,還有一具新鮮的骨架,甚至掛著未剃幹淨的細微肉絲。
如此惡妖,留它不得!
調動呼吸法暫時止住了血液,顧野提刀用手微微壓了壓頭上的鬥笠,然後整個人飛跨一步,追到了磅礴大雨裏。
雨水滴落,畫皮在大雨裏逃遁的速度極快,它幾乎成了一團在水坑裏挪動的爛肉。
被顧野出其不意的符刀刺傷,再不逃走它怕真要栽在一個錦衣衛手上。
“我的妖骨上帶著妖毒,現在妖毒已經入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