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傾笑。
一開始心裏的那點怨氣早就煙消雲散了,畢竟東方莘已經為自己出頭了,剛才的情況又豈止用痛快兩個字來形容的。
“對了,楚落呢?”
葉傾環視東方莘所帶的人,卻並未看到林楚落的身影,許久不見,倒對她著實思念的緊呢。
東方莘的眸子暗了暗,眼底的異樣很快掩飾掉:“我有任務,先派她去城主府了。”
暮色重,葉傾並未注意到東方莘的異樣,但心裏卻是百分百相信他的。
當兩人回到酒樓時,靳王也回來了。
他方才一路去追人,不料那家夥速度極快,並且對這一帶似乎非常熟悉的樣子,像隻小泥鰍似的亂賺。
有好幾次,靳王都差那麼一點就將人抓住了,不料很快卻又跑掉了,著實可惜。
最終,還是無果。
靳王才突然意識到了不對勁,便速速轉身回來。
當他看到樓前滿目的狼藉後,便意識到自己是真的上當了。
“葉傾,你沒事吧!方才究竟發生了……”
靳王的話說到一半就停住了,他看到了東方莘,著實一愣。
兩個男人相視,麵色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
“見過少城主。”
靳王恭敬行禮,但心中的驚愕卻可以用驚濤駭浪來形容,沒想到他們居然相識。
同樣的,東方莘亦如此。
葉傾原本還想要幫忙介紹他們認識呢,但現在看來,似乎是不用了。
在有了東方莘這樣一個大靠山之後,連帶著周圍人看葉傾的目光都發生了變化,一些小團體或世家大族們見狀,個個帶著禮物前來探望。
不過,都被葉傾給輕飄飄打發了。
而這時,又來了一位“客人”。
當看到姬子語時,葉傾並沒有表現出來太多驚訝,依然悠悠喝著茶。
姬子語在到達之後,卻撲通一下跪在了地上!
這突來的舉動將所有人給嚇了一跳。
“請葉小姐救救家妹,子語即便撲湯蹈火,也在所不惜!”
原來,姬千筱不僅僅隻是臉上長了許多看著十分滲人的痘痘,她的身上還開始脫皮,發癢。
也找了不少煉藥師,進行過各種方法的救治,但,效果微乎甚微。
姬千筱受不了癢,不聽煉藥師的勸告,越癢越撓,越撓越疼,現在整個人身上幾乎每一塊好肉了,模樣猙獰而可怕。
有好幾次,姬千筱都想要撞牆而死,好在貼身伺候的丫頭們機靈,及時攔下了,不然估計眼下已經在辦喪事了。
姬子語眼睜睜看著妹妹受罪,心如刀割。
他想到葉傾身為子仲大使的徒弟,本身能力也不俗,想必有辦法、
哪怕,姬子語心裏悄悄懷疑,或許葉傾與這件事情脫不了幹係,但眼下有求於人,也隻得將所有的異樣掩下去。
葉傾微微挑眉,悠悠把玩著長發。
“姬公子,您真可有趣。”
前段時間還對本姑娘各種追殺呢,如今有求於人了,卻立刻像換了張臉,難不成真把本姑娘當成你家家奴了,揮之既來,招之則去。
姬子語被說得臉一陣青一陣白,好幾次都有種立刻離開的衝動,但最終還是硬生生忍下了。
“關於之前的事情,姬某代替妹妹及全部長風穀的人向葉姑娘道歉。但身為醫者,救死扶傷是本則,況且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還請姑娘成全!”
葉傾冷笑了起來,漫不經心開口道:“怎麼,姬公子這是在威脅我了。”
對於葉傾而言,從不被那些所謂的道德約束所綁架,最痛恨的就是某些人虛偽的嘴臉,簡直令人作嘔。
原本葉傾對於這位姬子語,還是略有些幾分小小好印象的,可惜如今全部煙消雲散。
“姬公子請回來吧。本姑娘是醫者不假,但很抱歉還做不到向屢次想要殺自己的人施救,慢走不送。”
姬子語的臉一下子黑了。
他死死的咬住牙齒,好半晌才擠出一句話來:“葉姑娘請開條件,但凡葉某和長風穀能做到的,定絕不推辭!”
葉傾笑了,真聰明。
葉傾想要的很簡單,隻有一個條件,那就是碧瓊公子必須死!
而這點,身為碧瓊公主最信任的人——姬子語,是非常容易做到的,不是麼?
果然,姬子語與葉傾所預料的那般,用不可思議的目光望著她:“你,你怎能讓我做此等大逆不道之事!”
葉傾冷笑:“好啊,辦法已經說了。不做,那就等著眼睜睜看著你妹妹死吧!”
是的,眼下隻有一個選擇,要麼姬千筱死,要麼碧瓊公主死,二選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