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晨茹的一槍如同直接打入我心中一樣,讓我整個人都震驚了,這時我才意識到在利益麵前人性會變得多麼醜惡,甚至就連親情都可以棄之不顧。
曹晨茹解決掉了曹晨薪之後,臉上絲毫沒有負罪的表情,他隻是很淡定的笑了笑,隨後便轉身往樓上走了過來。
而這時我注意到站在書房深處的曹遠萍依然麵帶微笑,她似乎也不覺得剛才那一幕有什麼不妥。
“曹晨茹殺了曹晨薪!親兄弟自相殘殺了!”我大聲對曹遠萍說道:“這是你最希望看到的嗎?”
曹遠萍淡淡一笑,說道:“這終究還是他們兄弟兩個的事情,和我又有什麼關係?”
我無奈的歎了口氣,忽然覺得曹遠萍是個很無情的女人,也許是因為她這個年紀見慣了世間的千姿百態,所以已經麻木了吧。
幾分鍾之後,曹晨茹從樓道裏走了上來,這時他才看到站在門口的烏鴉、張振傑和黑背心他們,這讓曹晨茹非常意外,喊了一聲“姑姑”之後大步衝進了書房。
他似乎覺得我會對曹遠萍不利,所以才會有這麼驚慌失措的表現,不過在看到曹遠萍安然無恙之後,曹晨茹這才放下了心。
但他看我的時候,表情中依然充滿著敵意,他獰笑了兩聲,說道:“林峰,沒想到你居然能夠找到這裏來,算你有本事!”
說到這裏,曹晨茹忽然轉身對曹遠萍說道:“姑姑,我幫你解決這個你人生中最大的敗筆吧?”
“人生中……最大的敗筆?”我大惑不解的回頭看著曹遠萍,低聲問道:“這是什麼意思?”
這時曹晨茹冷笑著說道:“什麼意思?誰不知道我姑姑當年被你那個倒黴的爹給糟蹋了,隨後還生下了你這個孽種!我們曹家的女人怎麼可能被你爹那種庸俗的男人給玷汙?這簡直就是天大的恥辱!不過好在後來我爺爺把我姑姑給救了出來,我爸還打斷了你爸一條狗腿,我姑姑從小就告訴我,和那個姓林的男的在一起是他一輩子的恥辱!而你就是他這段恥辱人生的一個證明!”
說到這裏,曹晨茹忽然掏出了藏在懷中的手槍,這一幕突如其來,讓我們都措手不及。
“姑姑,我今天就幫你解決了他!從此以後,你人生就再也沒有遺憾了!”
話至此處,槍聲已經響起,現場的變故來的太過突然,幾乎所有人都沒有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
我隻感覺子彈在我麵前急速掠過,隨後就看到曹晨茹的太陽穴上鮮血噴湧,此時站在遠處的曹遠萍手中正端著一把手槍,嘴角上卻依然還帶著剛才的那抹微笑。
“姑……姑……”
曹晨茹低聲說出了這兩個字,而說完之後他已經氣絕身亡,我也沒有想到曹遠萍居然會直接開槍射殺了自己的侄子,自己也已經愣在了原地。
“這……到底是為什麼?”
我抬頭看著曹遠萍,半晌之後才問出這一句話。
這時曹遠萍幽幽說道:“我不殺了他,難道要看他殺了你嗎?這二十年來,我一直忍辱負重的活在曹家之中,每天說一些口不應心的話,做一些違心的事情,目的不就是為了等待這一天嗎?現在這一天已經到來了,我又何必拘束自己呢?”
我看著曹遠萍,再看著倒在地上曹晨茹的屍體,無奈的說道:“可他終歸是你的侄子,你難道……”
曹遠萍搖頭道:“我看到的並不是我的侄子,而是一個為了利益可以殺掉自己哥哥的男人,更何況他的爺爺和父親為了自己的執念斷送了我一生的幸福,我現在讓他來償債又有什麼不可呢?”
話音未落,忽然又有一陣腳步聲從門外傳來,這時我聽見烏鴉很恭敬的喊了一聲“林先生。”
循聲望去,隻見我爸穿著一身黑色的風衣從門外走了進來,他的裝束有些複古,與烏鴉身上的裝束幾乎一模一樣,今天的他雖然還是瘸著腿,但是卻顯得英姿勃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