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眸色更暗了幾分,手上的動作繼續,她那點力氣想阻止根本不可能。那補湯的功效其實沒這麼大,但此時那股子火一見到她就竄成熊熊大火,任她如何說今晚都不可能停下來。
“夫君!我、我剛好小日子來了!”連笙心一橫,顧不上羞澀,這句話必須得說!
男人的動作僵了一瞬,易千城如被兜頭潑下一盆冷水。他眸中染上三分血色,微微眯了眯眼,忍不住咬了一口她的臉蛋,嗓音仍是啞啞的,“騙我?嗯?”
“沒有,不是。”她快哭了,“是真的!”
他低低歎息一聲,聲音裏透著一股子難以言明的邪惡:“那也……沒關係的,停不下來了,乖,我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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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方的淵淮,燭火跳動,明明滅滅的光影印在上座的男人臉上,拉扯出幾分詭譎。
他紅衣墨發,五官精致,身為男子,卻長了張三分妖嬈的臉,他看完手上的折子,不怒反笑:“我養的人就是這樣一群廢物?叫你們時時刻刻盯著封幕,可是現在才給我傳了消息回來?”
他的聲音輕柔,不見絲毫動怒的意味,下座的臣子們卻紛紛起身跪下,背上驚出一身冷汗。
一個臣子不得不出來辯解,他是負責監察封幕的動靜的人,他身子顫|抖,道:“城主……這不幹屬下的事,屬下確實按照您的吩咐一直監視著封幕的動靜,可是這兩個月沒有傳出一點兒風聲說封幕有異變。那城主顏狨身子一直還……還不錯的,可是不知道為何會突然重病。他瞞得緊,風聲一直沒能透出來,屬下也是這幾日才知道的,知道以後立即就告訴您了。”
上座的男子正是淵淮之主向寒,他聞言起身,“哦?”
緩步走到顫|抖的臣子身邊,向寒笑道,“你還真敢說啊,要不是沙棘的人都明目張膽地露麵了,你怕是永遠也不知道封幕已經亂成這個樣子了吧。”
“城主饒命,城主饒命。”大臣拚命叩首,咚咚的聲音磕在地麵上,引得周圍臣子也心中發怵。“城主給屬下一個機會,屬下一定將功折罪!”
“給你一個機會?好。”向寒將手中的折子扔到他的身上,那臣子剛剛露出一分喜色,向寒接著道,“隻不過你這雙眼睛不好使,看不見封幕的動向。耳朵也不好使,聽不到任何風聲。既如此,這沒用的物事我就幫你摘了。”
“來人,拖出去,挖了他的眼,割了耳朵。將他扔去封幕,看看他要怎麼將功折罪。”向寒勾唇笑了笑。
“城主饒命……饒命啊……”
沒人理會他的哭喊,外麵進來兩個衛兵,將他拖了出來,很快一聲尖叫聲傳來。向寒傾耳去聽,似乎這是極其動人的聲音。等到痛苦的叫喊結束了,向寒回身,重新坐回上座,表情終於平靜下來。
所有大臣心裏暗暗鬆了一口氣,誰都清楚,他們的城主向寒性子詭異。心情愉悅平靜的時候,脾氣可以說是極好,出事公允,對待臣子也大方有禮。但一旦得罪了向寒,他必定不會輕易放過,那人絕對沒有好下場。
暴怒的向寒如同變了一個人,隻能等他的怒火平息,才會重新變為溫和的臣子。他極有手段,原本淵淮的城主應當是他的父親,但他父親向玄生性軟弱,被親弟弟殺了奪了位。為了名聲留下向寒和他的母親,想著一個小孩和一個弱女子翻不出什麼大浪。
孤兒寡母,活下來著實不易。誰知就是平日看起來體弱一個的少年,竟然手刃了叔叔,自己奪回了城主之位。如此有心計手段、擅長偽裝的人,偏偏還生了一顆最狠的心。因此他繼位以來,無不對他順從服帖。
向寒掃視一圈下方的臣子,開口問道,“既然已經晚了易千城一步,大家可有什麼挽回的法子?”
眾人皆不敢吭聲,易千城也是個不好惹的人物,此次誰都不清楚易千城的作戰策略,貿然提建議適得其反的話,恐會迎來向寒更大的怒火。
沒人說話,向寒輕歎口氣,“都不說話,那我養你們何用?”
“城主恕罪!不如派人先行去封幕接洽,封幕老城主顏狨有兩個兒子,都算不上什麼聰明人,將易千城要攻打封幕的消息告知他們,趁他們對付易千城,我們再找準時機占領封幕。”
向寒凝神,半晌搖搖頭,“不可行,易千城先我們一步,鷸蚌相爭的道理他輕易就能想到,一定有防範的法子。再者,要說信任,之前我們那般拉攏封幕,封幕防範最深的,就是我們。”
“那……城主有何高見?”
向寒狀似苦惱地搖搖頭,“晚人家一步,還真是沒有法子呢?不如就把封幕讓給易千城好了。”
臣子們紛紛驚疑不定地抬頭看向寒。
首座上的男人緩緩笑了:“是啊,讓易千城去攻打,暫時都別插手了。”隻是這封幕最後能不能落到易千城的手中,就不一定了。